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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常人爱上不正常的人,不顾父母与哥哥的反对嫁入不正常的家庭,注定向这个家庭供养的恶魔献祭灵魂,这是对她的惩罚。
&esp;&esp;从此她不再是她,只是行尸走肉。
&esp;&esp;从此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esp;&esp;在攀附的人垮台后,菟丝子失去了依附的根茎,毅然决然自毁身亡。
&esp;&esp;枯败,凋零。
&esp;&esp;看守所通知了家属,黎烟侨得知这件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谢执渊和他一起将俞纱苓火化了。
&esp;&esp;抱着骨灰盒,黎烟侨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对俞纱苓的情感并没有多深厚,更多的,是留存在记忆里的念想与渺茫的希望。
&esp;&esp;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俞纱苓对他很宠爱,他的性子就是小时候被俞纱苓惯出来的。
&esp;&esp;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相对于严苛的父亲,他更依赖温柔的母亲。
&esp;&esp;可惜他们母子俩大多数的记忆都像蒙在梦里一样模糊,黎烟侨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和俞纱苓在一起时,更多时候是被她抱在怀里,要么就是牵着手,俞纱苓看向他的眼神总带着无尽的柔情。
&esp;&esp;那段时间黎烟侨也会因为身体不好长时间住院,俞纱苓从小娇生惯养,却为他忙前忙后,无微不至照顾他,爱美的她因为黎烟侨的病而憔悴,累得时常趴在他病床边睡着。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黎烟侨忘记了。
&esp;&esp;俞纱苓有一段时间总抱着他哭,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还说不管怎样,不管有多少黎烟侨,她都会永远只爱他。
&esp;&esp;那时候,小小的黎烟侨还不知道什么是“永远”。
&esp;&esp;他只知道妈妈从每天在医院陪着他,变成了两三天来一次,后来是四五天来一次,再后来,一周来一次。
&esp;&esp;他还是不知道什么是“永远”。
&esp;&esp;但一周来一次肯定不是“永远”吧?
&esp;&esp;黎烟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来看她了。
&esp;&esp;他不解地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经常来看我了?”
&esp;&esp;俞纱苓揉揉他的脑袋,眸中满是歉疚:“妈妈最近有点忙,今天妈妈陪你玩一整天好不好?”
&esp;&esp;黎烟侨乖乖点头:“好。”
&esp;&esp;可是才到中午,俞纱苓接了个电话便急忙收拾东西要离开。
&esp;&esp;黎烟侨听到电话里好像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esp;&esp;他抓住俞纱苓的手,无措道:“妈妈,你说好陪我一整天的。”
&esp;&esp;俞纱苓愧疚地说:“抱歉宝贝,妈妈今天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esp;&esp;她毫无留恋抽出被黎烟侨紧抓的手向外走。
&esp;&esp;“妈妈!”想留住她的愿望促使他落下眼泪,俞纱苓停在门口。
&esp;&esp;黎烟侨期待俞纱苓能转过头,每次他哭的时候,妈妈都会心软的。
&esp;&esp;可是俞纱苓却说:“烟侨,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爱哭呢?为什么不能坚强一点?为什么总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esp;&esp;黎烟侨攥紧了衣角,眼泪含在眼眶里颤抖,因为他听到俞纱苓的声音中带着厌烦。
&esp;&esp;俞纱苓还是走了。
&esp;&esp;再次看到俞纱苓满目柔情时,黎烟侨并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寒凉,他清楚看到这种柔情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另一个“黎烟侨”。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俞纱苓为什么不爱他了,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俞纱苓会爱另一个“黎烟侨”,而不是他。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用着同样一张脸,在他被那个“黎烟侨”打骂时,她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轻飘飘教育两句“黎烟侨”,便会牵着“黎烟侨”的手带他去买糖。
&esp;&esp;他不知道哪怕有血液的牵连,都无法阻挡那个精人在身边陪着她与她产生的情感牵连,她因为工作不能每天跑去看黎烟侨,便暂时因为思念把对黎烟侨的爱给了那个精人,给了那个与她爱着的孩子相同相貌的精人,没想到最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esp;&esp;她爱那个精人胜过爱自己的孩子。
&esp;&esp;有时候,陪伴比血缘还要难以割舍。
&esp;&esp;那个精人想要彻底取代他。
&esp;&esp;他害怕了。
&esp;&esp;他当时天真地以为杀了他就能让她重新看向自己。
&esp;&esp;可当他杀了他,她的确看向了自己,眼里却包含了浓浓的恐惧与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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