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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陈宕反而尴尬了起来,他收回了手,目光落在邢文奕端出来的菜上,隔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他的心情也好上了些许。
邢文奕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却打开了话匣,在餐桌上和陈宕从校园生活聊到了职场,从初恋聊到了分手,聊得陈宕眼睛都慢慢要睁不开了,邢文奕才又问了一遍:“要去洗个澡吗?”
陈宕犹豫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的确现在时间也太晚了,再加上小酌了几杯听了半天故事,他现在实在困得不行,也不想费力再回家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客气问道:“方便吗?”
邢文奕笑了笑,“肯定方便啊。”
陈宕嗯了一声,刚想起身收拾碗筷,却倏地被邢文奕摁住了手。
陈宕茫然地擡头看去,邢文奕却在此时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在我这,你用不着做这些。”
陈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麽,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想到了江际。
和邢文奕的涓涓细流不一样,江际永远是外放的,看自己的目光热烈得像火炬跳动的火光,随时可以灼烧掉黑夜的幕布。
陈宕几乎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毛,对面的人在看到自己的神情之後明显慌乱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怎麽了嘛?”
陈宕摇了摇头,“没,就是刚刚太阳穴刺痛了一下。”
邢文奕舒了口气,而後又担忧地说道:“你这些天加班时长太久了吧,你这都转正了,不用那麽拼了吧。”
陈宕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邢大律师也会说这样的话啊,好在这儿没有你的委托人,不然谁还敢找你。”
邢文奕笑了笑没说话。
“我这也有项目奖金还有绩效的,干得越多越好才越有钱赚。”陈宕说。
“不干也没事,奕哥有钱。”邢文奕轻轻拍了拍胸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天聊到这个份上了,陈宕再装傻也显得不厚道了,于是他掌心向下摆了摆手,示意邢文奕先坐下。
屋子里沉寂了好几分钟,陈宕才缓缓开口:“我这人脚下没根,性格也拧巴,不会疼人脾气也差,喜欢我多累得慌。”
邢文奕连忙摇了摇头,还未等他说话,陈宕就打断了他,“邢文奕,你家庭好学历高,长得又帅做饭也好吃,要真论条件,我比你差远了,但如果你想真心和我试试,我想我....”
这话没说完,两个人一下都愣了,因为就在这关键时刻,陈宕的手机响了。
陈宕的私人手机是长时间静音的,今天也是赶了巧了,他因为听腻了早上闹铃的铃声所以一直在系统里调来着,可能是不小心把静音给关了。要是平日里振动的声音还真不至于让两个人都分了神了,只是此时铃声太高亢,陈宕想接这话茬也接不下去了。
“你接吧,万一是有什麽事呢。”邢文奕善解人意地说道。
陈宕拧着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擡手就把电话给挂了。
“谁啊?”
陈宕擡头看了一眼邢文奕回答道:“江际。”
电话挂断之後,对方又不死心地继续打过来,这铃声恼人,陈宕一下子烦躁了起来。
邢文奕见状伸手在陈宕手背上拍了拍,温和地安抚道:“接了吧,没事。”
于是陈宕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不过陈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江际悲怆的哭喊声,让陈宕的心都震麻了一瞬。
“别哭,好好说。”陈宕忍着躁意说道。
只听听筒里,江际哭得声嘶力竭,说话一抽一抽的,听起来难过极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奶奶....奶奶走了....”
陈宕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跟邢文奕对了个眼神。
再然後,一辆车消失在了夜幕里,街角昏黄的路灯的光短暂地落在车顶上,邢文奕看着陈宕坐着的车越驶越远,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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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sorry邢律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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