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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碧禾心脏砰跳,长按发出去的消息,可是没有出现删除或者撤回的选项,她指尖抹了抹屏幕,自暴自弃地关了手机,后知后觉地看向一脸关切的赵临昀。
万淙生落在尤碧禾手里的东西十分有存在感地躺在那,底端的角尖还滴着水。
赵临昀认得这是什么,他在一些同学的家长身上还有电视剧里见过。
见尤碧禾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没受伤,他笑嘻嘻地八卦:“姐,你是不是要谈对象啦?”
“没有,”尤碧禾假装镇定地收起来,把那条湿滑的东西重新泡进水里,面不改色地撒谎:“房东的儿子放假过来看水电表,喝饮料的时候不小心弄脏就落在这里了,我打算给他洗洗再还回去。”
赵临昀想起来了,房东的儿子前几天好像回来了,他确实隔三差五就会来店里。
不过他还是提醒:“姐,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千万别给任何男生开门,有事情要给我打电话,我马上骑车回家。”
尤碧禾心里乱糟糟的,思绪是一条直线,只能听见有人说话,但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朝赵临昀牵强地笑了笑,“知道啦,快去睡吧。”
“你不开心吗?”赵临昀没那么好糊弄,尤碧禾虽然嘴笑上扬,眼尾却是平直,根本不是好心情的样子,他抿了抿嘴,没再继续装傻:“是因为要拆迁的事情吗?”
尤碧禾好像终于有了落脚点,疲惫地看着赵临昀,却不点头也不摇头,隔了会儿,只是小声说:“你先睡觉吧,好吗?”
她的脑子像十根打结的耳机线缠在一起,越拆越乱,实在没心力编织另一个谎言。
赵临昀迟疑几秒,还是回房间了。
尤碧禾听到关门声才匆匆洗晾衣服。
她把衣服全晒出去后总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眼阳台,纯白色内裤和领带贴在一起,在黑夜里被吹得左右飘荡。
她懊恼。
不小心晒一块了。
算了,她把衣杆搁在边上,又回头看了几眼,还是没再出去移开了。
尤碧禾平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枕头边,不知道是否因为已经十二点了,万淙生并没有回复她。
她余光一直没看见它亮起,只好把手机翻面盖住,抱着被子侧躺着,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睡着。
房子四周绿树多,天不亮就有鸟哩哩啦啦叫唤,赵临昀上学起得早,已经做好早饭上学去了。
尤碧禾先是听到一阵隐约的叮铃声,随后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日期和时间占了上面大半个屏幕,底下空荡荡的。
万淙生大概是还没醒,就算醒了,他那样忙碌的人怎么会优先处理这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会回什么呢。大概是同意的,毕竟他什么都不缺呢。
尤碧禾一边出神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另一只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找到一枚小的钥匙插进小店白色卷铁门的孔里。
拧了大半天,怎么也拧不开,尤碧禾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双手握上钥匙又拧了一会儿。
“哎呀。”她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一拍脑袋。
原来是拧错方向了。
“老板,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有个胡子拉碴的大爷啃了口包子,在后面看了好半天了,催她:“再不开门我要去对面超市买了啊,我上班要迟到嘞……”
尤碧禾一回头,好几个老顾客等着她开门呢。
她吓了一跳,立刻回神扬起笑脸,解释自己睡迷糊了,“快了快了!”
说完赶紧半蹲着把门用力往上托,铁门还没停稳,她身后几个赶着上班的人猫着腰鱼贯而入,也不管里头黑不黑的,冲到冰箱前拿了几瓶水匆匆扔下钱就走了。
尤碧禾好脾气地把乱七八糟的零钱抚平,压进收银台。
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要了包万宝路,问尤碧禾:“我看你对面那家超市好像贴了招租啊,你不打算去找新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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