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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山。
本能的抬头看向训练场的另一头。琼山正坐在一个特制的加大号椅子上,手里举着一个比她头还大的水壶,正在喝水。看到莱茵看她,她放下水壶,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
那个笑容很友善。但莱茵看到她的手臂比自己的腰还粗。
不敢睁开眼。
莱茵站上圆台。琼山走上台的时候,整个圆台都在震。不是夸张,是真的在震,地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琼山站在对面,身高四米,体型巨大,头发编成粗辫子搭在肩上。她低头看着莱茵——物理意义上的低头,因为她看莱茵需要把下巴收进去——表情友善得像一只想跟人玩的大狗。
十米的擂台,毫不夸张的说,琼山上来就占满了一半。
“小个子,我会轻一点的。”
莱茵深吸一口气。“不用。你全力来。”
琼山眨了眨眼。“你确定?”
“确定。”
霍尔维森举起手。“开始。”
莱茵冲了出去。他有神力,他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很多,他能在1.8倍重力下跑八公里,他的拳头比——
琼山伸出一只手。
一只手。五根手指。掌心朝下。
莱茵感觉自己头顶上突然多了一座山。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他的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压,膝盖弯曲,脊椎发出“咔咔”的声音,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钉在了原地。
重力操控。琼山的规则之力。自身周围三米内,最高五倍重力。
莱茵的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神力在疯狂运转,那条温热的河在拼命地流,想要帮他撑住这个压力。
但他还是跪了下去。
不是慢慢地跪,是“啪”的一声,膝盖砸在圆台上,像被人一脚踹在了腿弯上。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滴下来,在圆台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琼山收回手。重力消失。莱茵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耳朵里嗡嗡响。
“你还行吗?”琼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真实的担心。
莱茵趴在地上,举起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
多谢大姐大饶命!
琼山松了口气,然后弯下腰,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莱茵的后领——那个姿势像在捡一只掉在地上的小猫——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放在圆台外面。
霍尔维森的声音从台上飘下来:“第三场,琼山胜。用时十一秒。”
莱茵站在圆台外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十一秒。三场加起来二十二秒。平均每场七点三秒。他练了一个月。1.8倍重力八公里。每天被罗因摔二十次。每天被萨摩盯着跑圈。
呜呜,说好的被神偏爱呢?
二十二秒。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的角落,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面朝墙壁,站定。
然后他把额头抵在墙上。
打开世界的静音。
聆听我的破防。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但只有一个人开口。
“莱茵?”随橙的声音,小心的,试探的,像在戳一只可能咬人的乌龟,“你还好吗?”
“不好。”
“你要不要喝花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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