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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遥惴惴不安地说:“没有看到,只看到了车。”
“是不是看错了?有没有可能是别人?”
“我记得他的车牌。”景遥也很不想确定,“我坐过很多次,不会错。”
飞仙宽慰道:“那也可能只是撞巧了,你没有跟别人透露过路线吧?”
“没有。”
“应该只是巧合而已,别瞎想,”飞仙安慰说:“先去机场吧,不一定都停飞呢,哪个能走你就去哪个吧,先找一个能飞的航班走,不管是哪个城市都好,离开上海最重要。”
飞仙嘴上宽慰景遥,话里话外也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出逃路线暴露了。
景遥并没有跟成赴说自己的路线,徐牧择即使知道他要跑,也不可能精准堵住他的路线,是巧合对吧?他努力安慰自己,下雨了,所以徐牧择就会去车站堵他,他的路线没有暴露,没有。
说不定刚才还看错了,下着雨呢,也许车牌有一个数字被他看错了呢?他有点疯狂地想。
到了加油站,司机就要放他下来,景遥没有想过司机在耍花招,加过油之后,司机又借口不走,景遥没有功夫思考,他转而去路边打了其他的车。
司机把他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加油站,车子不好打,景遥在路口一再招呼,就是没有车影过来,他跑了很远,浑身都湿透了,才找到一个公交站牌,景遥站在下面躲雨,打网约车,冻得唇色泛白。
未接来电无数条,景遥全部忽视,他焦急地等着,被时间折磨,恐惧让他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出上海。
好不容易,路上终于有了汽车的影子,景遥上车后,开车的女司机见他落汤鸡似的,很是贴心地将空调打开,关怀问了几句。
“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我要马上到机场。”
“好,我尽量,”女司机温柔地说,“副驾驶有纸巾,擦擦脸吧。”
景遥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歉疚地说:“抱歉,弄脏了您的车子。”
女司机和善地说:“没事的,本来我这车就该洗了。”
景遥感到腹痛,紧张导致的腹痛折磨着他,他被那辆出现在车站的车子吓破了胆子,他没法自欺欺人了,徐牧择一定知道了。
车子开了一半,前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交警,在对驾驶员例行检查。
“没事,你坐着就好。”女司机配合检查,交警打量着他们,嘱咐了几句,片刻后放行。
他们逐渐回到繁华路段,车流变得越来越多,四周发生了车祸,交通堵塞,一系列下雨天导致了连锁反应。景遥如坐针毡,前行变得更加困难,从他无视徐牧择的电话开始,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嗡嗡。
短信跳进景遥的手机。
是孙素雅发来的。
孙素雅是景遥在这个时刻唯一敢看见的人,如果说方才他还不确定那辆幻影是不是徐牧择的司机,那么现在,他将再不会有任何疑问。
【遥遥,回来吧】
【他知道了】
简短两条短信,让景遥肝胆俱裂。
孙素雅第三条短信进来。
【你走不掉的,再过三分钟你会看到陈诚的】
景遥不信,他不能相信。
孙素雅没有哄骗他,就在第三条短信之后的三分钟,他们的出租车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条小尾巴。
前方的道路忽然被拦断,出租车被两面夹击,被迫停下。没有追击大戏,整个出逃计划从开始就被人捏在了手里,制定着精准的围追堵截。
女司机皱起眉头,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的车子成为了被阻拦的目标,她象征性地打了一下喇叭,回荡在雨夜里的喇叭声带着几分凄厉,像濒临死亡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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