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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抒然不置一词,看着床上被子下的隆起,忽然想起昨晚她脸上隐约的痕迹,皱眉问:“有人动手了吗?”
那头“啊”了一声:“动了啊,这年头文明催债不管用,不过您放心!兄弟们手头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没动真格的!”
“你可能是没听懂我的意思,”他缓慢地重复,“我是说,有人动她了吗?”
对面显然是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卡了下壳,半天才不得不承认:“是……一个刚进来的小年轻,不知轻重,就摸了下脸……”
兴许是察觉药抒然沉默太久,他赶紧补充:“我已经狠狠教训过那小子了,您……”
“哪只手摸的?”
“啊?”
“算了,”药抒然说,语气就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平时是用右手对吧?那把左手剁下来寄给我吧,这是你的新业务。”
话落,电话也挂了。
16
大四下学期了,马上就要毕业,学生们有的实习,有的考研,有的准备找工作,总之是各有各的忙。
乔绵从宿舍搬出来,住进药抒然的顶层公寓里,每天吹着冷气,吃冰激凌,像个手脚残废的废物一样活着,人生前二十年从未有过叛逆期的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厌学情绪,课不去上,实习不找,连毕业论文都不想写。
药抒然偶尔问起,她就不耐烦:“写什么写,不想写。”
他好意提醒:“不写就不能毕业。”
“那就不毕业。”
药抒然扭头看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的惊奇:“那你从学校出来了,打算干什么?”
乔绵看着他不说话,意思很明显,既然她这五年只能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能去,那又何必去折腾,反正按照约定,他得管她五年吃喝。
药抒然不禁又问:“那五年之后,你又打算干什么去呢?”
乔绵上哪儿知道这些,她压根没考虑过未来,不过是一天天得过且过,混日子罢了。药抒然以前从不关心这些,最近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一个劲儿地逮着她问这些,烦都烦死了。
“到底还做不做啊?”乔绵失去耐心,“不做就算了,问问问,烦死了。”
“……”
她最近脾气见长,也敢跟他顶嘴了。
药抒然索性埋头啃人,吃着吃着,底下人软成一摊水,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突然挤出一句:“每天光是和你做就累死了,哪还有力气……嗯,写论文……”
药抒然扑哧一声,破了功,笑倒在她身上。
“原来都是我的错,那我得负责啊……”
他说的“负责”,就是在每天运动之后,抓着乔绵写论文,不写就打她屁股——是真的打那种,他会将乔绵横放在腿上,大掌高高举起,重重落下,他打人又痛又麻,乔绵被打得眼泪汪汪,迫于他的淫威,拖了许久的毕业课题终于开工动土。
好在药抒然不止是会打人,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指导乔绵一二句。
听了几次,乔绵还真发现他不是胡乱说的,不禁好奇他怎么会这种经济学专业上的东西,后来听上门送文件的秦助理说起才知道,他是哈佛大学的双料硕士。
乔绵惊讶咋舌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在哈佛读过ba又怎么样,看着还是像道上混的流氓。
六月初,乔绵顺利通过了论文答辩,拿到结业证书,成为一名应届毕业生。
下旬,学院召开毕业典礼,各本科生自愿参加。
乔绵本来没有参加的意愿,奈何药抒然强行开车把她带到学校,等到典礼开始了,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特邀嘉宾发言环节,这人一身笔挺西装,在热烈的掌声中,人模狗样地上了台。
发言过后,毕业生们一个个上台,接受院领导颁发的证书,被院长拨穗,与名人握手合影。整个流程快得很,一个接一个。
轮到乔绵时,她的手被男人重重捏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端庄郑重地道一句“毕业快乐”,擦肩而过时,他却低笑着飘来一句:“学士服不错,今晚穿着做。”
“……”
乔绵险些绊一跤,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典礼结束,两人漫步在校内林荫道上,由于外形出众,引来不少视线。
乔绵不太习惯和药抒然这样正大光明地走在外面,忍不住想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挣扎了几下,毫无成效,干脆算了。
“毕业了,这下不用去捡垃圾了。”他笑着揶揄。
之前他总是时不时问起乔绵,毕业了想干什么,被他问得烦了,乔绵就破罐破摔,说自己捡破烂去,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乔绵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忍不住问他:“你干吗那么操心我毕业的事?”
他“唔”了一声,拖长嗓音说:“总不能我以后带你出去,别人问起你读什么学校,你说你是高中毕业吧。”
乔绵嗤笑:“高中毕业怎么了?还看不起高中文凭,想不到,你对情妇的要求还挺高的。”
药抒然脚步一顿。
“情妇”、“二奶”,就是乔绵给自己的准确定位,甚至不是“情人”。她热衷于用一切侮辱性词汇套在自己身上,不知是为了自虐,还是单纯就是这么认为。
“怎么了?”
见他停下,不再往前走,她好奇地看着他,目光中有种拘谨和不安,就像孩子生怕自己犯了错的表情。
药抒然笑笑:“没事,你看那儿。”
乔绵扭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解:“那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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