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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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圣律if2（第1页）

律的手中托起一枚空晶，这是曾经精灵法神残留下的残魂所在，他将神念探入其中，却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一律微弱的、近乎毫无声息的回应，也是其中最强盛的一位，但祂也不能再给律任何交流。

律沉默一瞬，表情平静地收回手，宗明在旁边看着，询问道：“这是东西？”

“深渊精灵曾经残留下的残魂。”律说。

宗明的动作一顿，感到有些惊讶似的，他说：“那你能见到他们吗？”

“祂们都已经死了。”律看上去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但宗明看着他的样子，仍然有种莫名的惋惜，如果他们再早来一步，似乎就可以看见其他的深渊精灵了。

律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东西放起来，他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走开，却又停下脚步，对着宗明说道：

“我出生之后，就一直居住在迷雾森林内。”律说，他是生命树所孕育而出的最后一位深渊精灵，由生命树的核心所培养而出，但却是个实心蛋，出生在深渊精灵们已经毁灭的时期。

不知是运气还是冥冥之中所注定，那个时候的律因此而逃过一劫，他出生后，生命树本能地将他送到了空无一人的精灵遗迹内接受了最后的传承，于是，律虽未曾见过任何一个同族，也未曾遇到任何一位同类，但他却可以从精灵遗迹的书库内找到同族存在的痕迹。

他便这样形单影只，在此生活了几十年，律在精灵遗迹内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和人类，他极为敏锐，从这些人的行为举止中察觉到了他们对深渊精灵本能的畏惧和不喜，于是从未主动靠近过那些人。

当到了相当于人类来说正成年的时候，律准备晋升至传奇境时，所引起的波动才导致首相发现了他，某种程度来说，之后和首相的接触，相当于律第一次真正步入人类社会。

阅历并不会伴随着年龄的单纯增长而变化，当时一无所知并对人类有所好奇的律在接触到外人时，以他的身份收到那样的对待，当这世间的恶意与算计朝着同一个人迎面涌来时，律最终变为这样的性格几乎可以算得上某种命运，等到律经历了那一切重新回过头时，律望着手中的空晶，想象着其他深渊精灵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继续说道：“我从未见过任何同族，只阅读过他们的书籍和残留的印记，人类长得和精灵很像，但他们却终究不是深渊精灵。”

律缓缓放下手，表情仍然平静，似乎没有因此而有任何波动，但神色间仍然涌现一丝惘然。

他看上去……有点可怜……

宗明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由自主地涌上这股想法，像望见一只孤身一人，最终也只能孤身一人的凶兽，正趴在地上，尾巴尖低落地垂着，耳朵也软软的趴下来。

宗明不由自主地询问道：“你很难过？”

“不，”律回过神，接着说道：“深渊精灵之间也会彼此争斗，若是真的有同族，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多么和谐。”律轻笑道：“我只是习惯了孤身一人，直到现在才发现从前的我和世界并无任何联系。”

他微微勾起唇，嘴角盈满的笑意过剩，几乎染上了一丝自嘲：“我只是……有一些遗憾。”

律的话让宗明的心轻轻漏了一拍，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所写的设定，所以当真的直面这一切时，宗明望向律的话下意识地带上了一丝愧疚，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安慰，却又在抬起手时望见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清脆的宝石撞击声宛如根根细针般扎进宗明的心里，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突然想，我同情他做什么，有那个功夫不如先同情一下他自己。

律在这时候看了过来，绿色的眸子蒙上一层光，像是单纯地望向了他，又像是在索求着什么，但他看着律那副样子，宗明抓着自己的头发，见不得律这么难过，他急得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倒把律吓了一跳。

宗明凑过去，对律说：“你不会一直一个人，你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去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宗明试图对律描述这个世界的美好，他牵着律的手对他说：“你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炼金术师，是唯一且最强大的深渊精灵。”宗明说道：“你会遇到忠心的手下、心爱的伴侣，征服一个个难关。”

“你会遇到一个又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宗明说，他不能替律补全过去的遗憾，也不能抹除他曾经写下的一切，却可以和律一起，去描绘一个律不曾经历过的可能性。

宗明说：“你很厉害，很强，你只是在不正确的时候遇到了不正确的人和事，你的未来应该有其他可能性。”

律听见他的话，一双眼眸中满是他的身影，他伸出手抚摸着宗明的脸，对他说：“那你呢。”

“你会在我身边吗？”

宗明愣了一瞬，他犹豫了一刻，对律说：“只要你希望我和你一起旅行，我随时都可以和你站在一起。”

“……以朋友的身份。”

宗明小声地说。

“嗯，”律伸出手，抚摸着宗明的手腕，在男人略微挣扎的动作间握住那截精致的宝石手链，律说：“有你真好，宗明。”

幸好我遇到了你。

律抱着自己的爱人，轻声说：“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吧。”

宗明缓缓闭上眼睛，他想挣开律的手，却仍然被律固执的、顽固的抱进怀里，律说：“你总是想要救我，帮我，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感到幸福。”

宗明声音嘶哑地说：“幸福，这就是你说的幸福？”

律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感觉非常快乐。”他的声音慢慢拉长，优美的语调仿佛勾勒出了一个美梦，脸上露出一层浅浅的笑意，那冰冷的面孔绽放出如此艳丽的色彩，竟叫宗明一时移不开眼，但在这样的美色之后，他所看见的，却是让他惊惧的梦魇。

律在遇到宗明后，确实获得了他想要的拯救。

但这却是以宗明牺牲自己而换来的。

律低下身，在宗明耳边轻轻说道：“你曾经，不是说过要救我吗？”

律伸出手指，犹如抚摸着什么小动物般抚摸着怀中人的脊背，声音微哑地说：“现在的你不正做到了你想要的拯救，宗明，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样感到幸福呢？”

“那是因为只有你在爽！”宗明忍无可忍地说道：“你难道要把我一直困在这里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律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我会一直照顾你，我会拥抱你，我会拥有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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