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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璎云听见外头动静,焦急问乐锦:“孟郎君晕倒了!开门吧?”
乐锦双臂一抱,脚跟狠狠踢了一下床脚,“不开!他自己爬进来啊!”
虽然说的是气话,但乐锦打心眼里不信孟殊台的一举一动。他就是真晕了,冻一冻也活该!
元景明听见这话,气得到吸一口凉气,抻着脖子就要和乐锦理论理论:“你有没有点良心……”
然而话没说完,他亲眼所见那倒地如琉璃易碎的神仙郎君施施然睁开双眼,抚落一身琼雪,气定神闲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由自嫣然而笑。
“阿锦,开了门殊台才能爬进去呀。”
元景明眼珠子快裂开,嘴巴张着吃了好多风雪……
妈呀,孟菩萨他鬼上身了!
第60章撒娇好像无数条幼蛇吐出蛇信舔舐她………
慢慢悠悠含着笑意的话语从门缝传进来,姜璎云放在门栓上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好像门后站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孟郎君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说这种话呀……姜璎云心脏砰砰跳,尴尬得脑袋发懵,看向床上的乐锦,见那俏丽面容气鼓鼓扭向一边,仿佛不在意,但露出的耳朵已经红成熟虾了。
昨儿她问了问乐锦,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夫妻吵架。本来人家小两口的事她不好掺合,但现在孟郎君都冒着大雪追来了,再生气也该消了不是?
姜璎云对着乐锦商量似的笑笑,“我得出去扫雪,你不让他进来总得让我出去吧?”
乐锦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给孟殊台求情,本想拦着她可转念一想,要是孟殊台待会儿从窗户上爬进来怎么办?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愤愤盯着木门看了好一会儿,乐锦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她跳下床,快步过去拿着门后的扫帚,挽住姜璎云:“走,我和你一块儿扫。”
“诶诶诶……”姜璎云睁大眼睛,一时间哭笑不得。宝音在旁边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昨晚她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的,连她都睡得腰酸背痛,娘子哪里在这里能久待?
宝音暗暗后悔当时就不该多嘴让娘子生姑爷的气。她一把抢过乐锦手里的扫帚,拖着姜璎云积极道:“娘子不用去,我陪姜娘子去扫雪!”
说完一把推开门,冷风裹着雪粒子砸到她俩脸上,但门前的人岿然不动。
“姑爷,我们娘子在里头呢……”宝音心虚得不敢抬头,侧身避开孟殊台拉上姜璎云就往外跑,但刚刚与之错身还是感觉到一道似有千钧力气的目光掷到了自己身上,吓得浑身恶寒。
小门被关闭,又“咯”一下合上门栓。孟殊台眉头微蹙,这屋子竟然这样冷,只有一点火堆的余温,和外头相差无几。
他转眸去看坐在床边的乐锦,她刚起床,一头乌发还没来得及梳绾,柔顺垂在身后,随着她赌气背过身的动作摆荡着。放在膝盖前的双手不知是局促还是发冷,一直在慢慢搓着。一只脚半靸着鞋子,悬地晃着,一只脚光裸着。
她不说话也不看他,屋子里静得出奇。孟殊台垂眼藏笑,解下自己的狐皮斗篷搭在臂弯里,单手撩开衣摆,直直跪了下去。
乐锦耳听得一阵衣料闷闷的摩挲声,余光往孟殊台的方向望去,心脏顿时一抖。
他一身霁青束身衣袍,褪去斗篷显得极为单薄,像一抹转瞬即逝的烟光。衣袍分在膝侧,层层叠叠文雅极了,但他跪地姿势有带有浓厚的羞辱意味……膝盖磕在地上,一点一点蹭行向她。他手臂抱着斗篷,没有撑在地上,但头颅是低垂着的,连带着脖颈和腰背都有些弯曲,十足卑微。
他真的在“爬”过来!
乐锦汗毛耸立,抓过枕头丢向孟殊台,正正砸在他胸口。
“疯了你!快起来!”
然而枕头被孟殊台的膝盖顶开,他继续膝行仿佛朝拜,虔诚低声相问:“我爬进来了,阿锦开心吗?”
屋子很小,从门到床不过十多步,孟殊台言毕已经跪在了床边,仰头痴痴望着她。
他眸子里是水一样的忧伤,没再多说什么但把自己的斗篷搭在了乐锦的腿上,将她仔细裹了起来。
乐锦双颊绯红,又气又急,隔着斗篷踢了一下孟殊台。“明明是你过分,为什么每次都像我是坏人?!”
因为要将你拉入我的业火地狱,炼化你的神魂精血融进我的心脏骨髓啊……
孟殊台齿尖咬了咬下唇,手掌按着刚才被踢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转而换上了讨巧的歉意。
“殊台知错了,阿锦要打要骂都可以,但这里实在简陋,你会生病的。”
一双玉手摸进斗篷里攥住乐锦脚踝帮她把半靸的鞋穿好,然而当那手心托住乐锦另一只光脚,温热手掌无缝贴住秀气曲线,孟殊台忽然转换方向,抬起那只脚送上自己胸膛。
从他摸到自己脚踝的那一刻乐锦就浑身不自在,此刻脚掌踩着他微凉滑润的上好衣料,微弱的心跳震感一下下冲击她的足底,好像无数条幼蛇吐出蛇信舔舐她……
乐锦泛着恶心,立刻缩回脚,但孟殊台死死抓住不肯放松。看起来他卑微跪地,实则毫不心软锁囚着床上姑娘。
这个疯子!乐锦恨恨骂他:“你到底要怎么样?!”
“回家吧,我很想你。”
他温言细语,仿佛乐锦是一把香灰,稍微用力一吹就没了。
乐锦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明明她只走了一个晚上而已……
一想到回去得睡那张铃铛彻夜清响的床,乐锦心口堵了口气,要哭哭不出,要恨恨不完,瞪孟殊台一眼他又摆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火气更盛,再也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少假惺惺的!”
这巴掌不轻不重,孟殊台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粉红一浮便消下去了,没留下什么痕迹。舌尖舔了舔微翘的嘴角,他忽然拉住乐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这是怎么了?”
他视线停在乐锦昨晚端汤时留下的小红条痕上。
“烫了一下……”手上忽感异样,乐锦话音戛然而止。
孟殊台长睫微颤,捧着她的手背贴近唇边,一点淡红的柔软舌尖抵住那伤痕,认认真真轻吮慢碾。他口舌湿热的温柔瞬间在乐锦身上肆虐,恰如此刻屋外凌冽的风雪,幕天席地,卷杀上下。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这只手才扇过他一巴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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