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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带在身边的岭南女子,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两情相悦。”玉鹤安逼近一步,雪亮的刀刃一闪而过。
楚明琅心念一动,原来玉鹤安发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这个,可是玉昙已非侯府娘子,他还愿意依着约定,求祖母纳玉昙为妾,已算重诺了。
“这些我都会处理干净。”楚明琅咽了咽唾沫,希望玉鹤安念在玉昙的面子上,饶过他,现在情蛊应当发作得厉害,玉昙应当身心皆向着他,“鹤安兄,玉昙难道没向你提过吗?我们当真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玉鹤安把玩着匕首,“那我就解了你的两情相悦。”
雪亮的刀刃离他越来越近,刀口划进了他的皮肉,“玉鹤安,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郡王,我们两家是多年世交。”
玉鹤安怒道:“多年世交,你还下蛊。”
楚明琅震惊:“你都知道了?”
刀刃又逼近一分,当真是要杀了他。
楚明琅总算明白了玉鹤安的意图,情蛊除了中蛊两人相爱相亲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解法。
一人先逼出蛊虫,施加药物,再杀掉另外一人,再也不能左右。
“玉鹤安,你不能杀我,还有其他解蛊的办法。”楚明琅往后退,背后已经抵住了墙壁,刀刃慢慢划破血肉,只要活下去,他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杀了我,你怎么向朝廷交差,我是重要的证人。”
“刚才你才口口声声说你毫不知情,怎么又成证人了。”玉鹤安嗤笑一声,蛊虫已经被浓郁的花香吸引了出来,掉在地上,被长靴狠狠碾成血水。
“是你居心不良,谋害玉昙,为她种下情蛊妄图控制她一生,骑马遇蛇……这些桩桩件件都该死。”
楚明琅退无可退,奋起反抗被更猛地一脚踹上肋骨,刀刃刺进皮肉后,剧痛传遍全身,人生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
“楚明琅被抓时,惊惧太过跌入铁水中,畏罪自杀。”
*
处理完铁矿的相关事宜后,只等做最后的收尾,就能赶回汴京。
夜色重重,一盏豆火摇曳,书案上堆叠了大量的卷宗案件,
修长的指节上绕着一条赤色发带,两端绣着孤鹤,他还记得玉昙送他发冠时,为他束发的模样。
杏眼亮晶晶的,嘴角上扬,脸颊有浅浅的酒窝。
想让他夸夸她的手巧,选的发冠样式好,他却只想着逗她。
明日就能赶回去了,他伏案小憩,奔波两月有余,松懈片刻后,疲乏席卷而来,沉入梦乡。
白蒙蒙的烟雾退去,整片桃花林浮在淡粉的烟霞中,微风拂过,桃花如浪,粉色花瓣纷纷落下。
树下,一袭鹅黄色襦裙的少女,双手去接花瓣,踮着脚去够枝头开得最艳的桃花。
他伸出手想去接。
玉昙却越过他,递到了一旁,他转身一瞧。
青衣郎君接了桃花,温柔地替玉昙抚掉发上花瓣,玉昙羞赧地靠在青衣郎君怀里,抬眼才瞧见他的存在,连忙从怀里挣脱出来,牵着郎君的手,走到他身边,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
“阿兄,这是我喜欢的人,我想嫁给他。”
青衣郎君面容被一团白雾笼罩,他瞧不清是谁。
他握着玉昙的手腕,将人强行扯向自己。
人明明是他的,那枝桃花也是他的。
那枝开得正盛的桃花,花瓣簌簌直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还未将人揽入怀里,梦就醒了。
玉鹤安揉了揉眉心,想起那个意味不明的梦,还有未回的信。
“郎君,累了歇息吧。”长明在旁掌着灯。
“东西全部交给你,我先回汴京了。”
玉鹤安扔下这没头没脑的话,只身闯入深深的夜色中。
“郎君,再着急也等天亮了再走啊,路途遥远,也不急在这一时。”
*
近两个月来,岚芳院尤为热闹,聘礼全部抬进院子里。
婢女和粗使婆忙成一团,热热闹闹地扯红绸,贴剪红囍贴在窗台。
新郎官的人选,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家娘子没选,早就有意的岭南楚家,也没选渔阳玩伴新贵江听风。
选了一个才认识月余的穷酸秀才,聘礼东拼西凑后才十八台。
优点也有,品性周正,温和体贴,见到玉昙时先红脸,再作揖礼,不知从哪得知玉昙不喜人亲近后,见面自动离五米开外,被岚芳院的婢女笑了好几次,也不恼怒。
怎么也不相配的两人。
玉昙倚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兰心在一旁为她添茶。
“娘子婚事急不得,你要不再选选?”
“他不好吗?我倒觉得挺好的。”玉昙头也没抬,没有恼人的剧情,也敬她。
最初得她要嫁给他后,私塾下课后,还去找了份账房的活计,绝计不会委屈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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