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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景叹了口气:“对你们是不麻烦,我这”
&esp;&esp;他一脸不好说的样子,倒勾起了司机几分好奇心:“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情况?”
&esp;&esp;梁景一脸为难的样子:“别提了,去年跟一个朋友合伙做生意,被骗了,坑了我一大笔钱不说,还搞成失信人了,现在票也买不了。”
&esp;&esp;“这样啊。”司机的表情放松了几分,想了一下,又问,“那找个黑车呢?”
&esp;&esp;当然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要是有人在找他,不管是哪一方,都是更谨慎的好。黑车司机基本也都有组织,对梁景来说,实在不是那么安全的选项。
&esp;&esp;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只是苦笑:“大哥,咱俩投缘,我跟你说实话吧,也不怕你笑话。问过,太贵了,路这么远呢。我这趟原本是来追债的,结果呢,一分钱没要到,那孙子还给我塞包烟呢,说他也没钱了。我自己身上带的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esp;&esp;司机听他这样讲,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兜里的烟。
&esp;&esp;“就这包。”梁景猛地一拍桌子,“那孙子,我也是看他可怜得很,都是被人骗,我还给他留一百块吃饭呢。”
&esp;&esp;司机被他动作吓一跳:“这样啊。”
&esp;&esp;“要是实在找不到车,也没办法,黑车贵也得咬着牙坐了,总得回去吧。一直在这里耗着,我也真是耗不起了。”
&esp;&esp;梁景又是叹气,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司机道,“不过你别误会啊,我也没想蹭车的。你要能帮我联系个顺路的车,过路费我还是愿意摊的也就是想着,要是能省点,多少还是省点得好。回去真不知道怎么跟爹娘老子交代呢。”
&esp;&esp;“那要不”听他后头这半句话,司机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你就跟我的车走?”
&esp;&esp;“这,这行吗?”梁景皱眉,很犹豫的样子,“你不是不去z市吗?”
&esp;&esp;“我是不去,到了也不远了嘛。到时候我找个认识的人把你捎过去就行了。咱们这儿离z市太远了,往那边的少,等到近地方了,就好找了。”
&esp;&esp;“那这个钱”
&esp;&esp;见他这样迟疑,司机反而更加放心了:“你刚不说了嘛,别的我也不要你的。过路费,你摊一半就行。总比你找黑车划算。到地儿了,我一定给你找人送到。”
&esp;&esp;“那行。”梁景假装想了一想,继而很诚恳地点点头,“谢谢了啊。”
&esp;&esp;“多大点事儿。”司机一挥手,两口把剩下的饭吃了,站起身,又看了眼桌上剩下的牛肉。
&esp;&esp;“我让老板打包吧,咱们路上还能垫垫。”不待他说话,梁景立刻非常上道地说。
&esp;&esp;“也行。”司机舔了下嘴唇,“别浪费了。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大手大脚惯了,这钱用光了,知道着急了”
&esp;&esp;“这不是碰上大哥你好心嘛。”梁景一笑,转脸冲里头吆喝一声,“老板,打包。”
&esp;&esp;这里距离z市有快一千三百公里的距离,正常轿车也就是十二三个钟头,但货车速度毕竟慢些,司机到目的地之后,又再给他联系到z市的车,等远远看到z市标志性的捧珠神女像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货车进不了市区,梁景在收费站附近下了车。
&esp;&esp;同样都是滨海城市,z市总感觉比他停留了一周的那座小城,回暖得要更快一些。倒也不是因为温度,海风吹来还是凉的,只是因为太热闹了,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好像永远都没有黑夜,但又始终都是黑夜。
&esp;&esp;可他是不能不回来的,就像他曾经不能不走一样。
&esp;&esp;梁景在岸边坐下来,海风吹着他的衣衫。天边的月亮被刺眼的灯光遮住了,看不清楚,却还在海面上,留下一抹清辉。随着波涛,摇晃破碎,又再度出现。他就着月光,抽完了一根烟,站起身,往市里走去。
&esp;&esp;酒吧街的尽头有一座钟楼,建于上个世纪,带着浓厚的南洋风情。梁景到浅水湾小区的时候,正好十二点,钟声回荡着,在喧嚣的乐声中,显得愈发地沉闷。
&esp;&esp;小区就在酒吧街的背街,有些年头了,刘洪从做了邂逅的经理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自己说是念旧,实际也不过想装个勤勉的态度。
&esp;&esp;况且建筑虽然老旧了,他却是不肯委屈了自己。听说酒吧的人闲着嚼舌根,隔个几年就要花大力气重新装修,里头弄得金碧辉煌。不像他本人,光鲜都在外头。
&esp;&esp;梁景倒是没去过,但知道是哪一栋。此刻他站在楼下,往上看,洋房,一梯两户的格局,六楼右边的那一户,灯暗着。
&esp;&esp;这个点,刘洪应该是在酒吧。去了干不干正事两说,毕竟邂逅这样的地方也难有所谓正事,但应卯的态度总是做得到位。他没有儿女,最近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人就是邂逅的人,也没见他带回去过。现在去,时间正好。
&esp;&esp;毕竟是老小区了,又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安保并不算多到位。进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楼下观察了十来分钟,也没有看见任何巡逻的人。但楼栋门前,有个很明显的监控摄像头。
&esp;&esp;太晚了,镁粉没买到。他身上只有一小袋顺路在药店买的滑石粉。梁景倒出来随便地在掌心滚了两圈。抬头又看了一眼位置,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地一个助跑,踩着墙往上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二楼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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