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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姆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下,刀也落到了地上。
克罗伊眼睛通红,毫不留情地拧断了他的胳膊,他的肚子和手上都还流着血。黑衣服看不出暗红的颜色,但他手上的伤痕被划得深,血液像蜿蜒的蛇,缠绕手臂,沾染着手腕的红绳。
再顺势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挥着铁管把森姆抽倒在地,然后发狠地对着他的腰背和腿连抽了好几下,周围的混混们被克罗伊脸上狰狞的表情和粗暴的打法惊得有那么两三秒不敢上来。
如果自己今天不在亚新身边,也许被这群混混砍伤的就是亚新。
想到这,克罗伊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听着森姆的惨叫声,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的眼眸漆黑,脖子上青筋凸起,所有恶毒的念头在脑间冒起。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安保员的叫声,以及警车的鸣笛声。
那群混混扭头冲进飞行器内,试图驾驶飞行器强行逃跑。
第126章
了解了情况之后,警察把森姆押上了车,并且主动提出送克罗伊去医院。在路上,警察帮克罗伊简单处理伤口,边问着大致的情况。
克罗伊的胳膊还流着血,但还是平静的回答着每个问题。
亚新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逐渐被渗出的液体染成红色,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仍然不受控制地发颤。
把克罗伊送去医院后,警察希望亚新和他们去警局录一下口供。
亚新很配合。录完口供离开警局时,已经晚上八点了。亚新驾驶着路边出租的飞行器去了医院。随着时间的推移,亚新的心情越发的焦虑。
亚新到急诊科的时候,克罗伊身上的伤已经缝合完了。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此时医院虫不算多,他快步走到克罗伊面前,克罗伊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原本偏淡的唇色在此刻也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多了几分病态。
“伤严重吗?”
克罗伊低下眼,慢慢地说:“没事,只是手破了点皮。”
“……”
“然后缝了六针。”
亚新抬眼看着他,克罗伊手上麻药还没过,习惯性抬起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
亚新没有挣开他的手,但压根不信他说的话:“你流了好多血。”
“那是森姆的,我没事。”
亚新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要老是挡在我前面,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关系的……”
亚新厌恶森姆。
恨不得他在牢里坐一辈子。
可克罗伊没理由为了他受伤。
克罗伊沉默着。捏了捏亚新的指尖。
“对不起。”克罗伊眸色纯黑,喉结轻滑着。“但下次,我还是会保护你。”
听到这话,亚新立刻看向他。
四目相对。
亚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没事,克罗伊抬手,轻蹭了下他的眼角,然后对他扯了下唇角。
“别哭丧着脸,森姆已经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虫欺负你了。”
急诊科室内安安静静。
亚新听见了自己聒噪的心跳。
突然明白了特雷纳的心情。
爱一个虫的时候,能为他掏空心思,再三地低下头颅。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却也会被对方的话语轻易击垮,明知无望却还是无法放弃
犹如蜜月般的五月过后进入了六月。
周二,亚新给克罗伊发了短信,约他在基地外见面。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亚新提前五分钟到达了基地门口,克罗伊还没有到。于是发了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在车站门口,却没有收到回复。约定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然后十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出现。打电话过去,却听到对方的副脑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电话和短信都找不到克罗伊,亚新有些不安,但是猜想他大概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吧,亚新耐心地等待着。
三十分钟过去了,亚新又发了一条短信,还是没有收到回复。明明约好了的,这样子迟迟联系不上实在太奇怪了。难道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事故了?不好的预感在亚新胸中急剧膨胀着。
亚新在约定的地点周围无头苍蝇般不安的踱来踱去。
亚新苦恼着要不要去训练场看一下。但到了那里也没有看到克罗伊。
问了其他竞技员,他们都说克罗伊今天一直没来基地。
莫非他还在家里?亚新担心的想。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这么一想亚新越发担心到不行,于是打了坐飞行器回到公寓中。
亚新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上去,屋子里的灯是暗着的。克罗伊可能并不在家中。即使这样,不进屋看一下的话就不能确定人到底在不在。
开门进入,打开入口处的灯,亚新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克罗伊的身影,亚新走进紧挨着客厅的厨房。那里也一片空。大到冰箱,小到烤面包机、咖啡机,统统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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