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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郎和李秀兰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只得悻悻离去。
昨儿个夜里,张二郎夫妻打架的事情惹得邻居纷纷来劝架,今儿个张二郎也提不起力气再吼叫,他摸了一把脸:“瞧,本来每日都能落得个一两银子的利润,如今一枚铜板都没了。”
李秀兰眼睛露出一抹猩红:“单怪我一个人?”
李秀兰虽嘴硬,但也深知是自己那歪法子将此事搞砸了。
有了这二两银子,桓哥儿便能吃好的穿好的。每每想到那一两银子的利润,心口便开始疼。
十日后宝玺斋重开张,旁侧挤满看热闹的街坊。
忽见仁和坊赵老爷家的小厮捧着食盒进来:“我家老爷说,就冲杨掌柜连夜送枇杷露与八珍膏的诚意,往后寿宴还定这儿!”
林大娘一早便带着几个食客过来,拉着杨延钰的手,道:“杨掌柜,你莫忧心,我们都知晓这其中缘由,那李秀兰本就是个刁蛮人,这事不怪你。”
“是啊,如今,我们身子都好全乎了。”
中过毒的食客与退过钱的食客几乎都来了,围在宝玺斋跟前恭喜她重新开张。
杨延钰眼眶一涨:“延钰初来乍到,给各位叔伯婶子们添麻烦了。”
下午,对面账房的胡先生拨着算盘珠子哼小曲,忽见告示旁多了幅洒金笺,原是卖花婆子们写的打油诗:“杨家有女初长成,不学舅母耍奸猾,宁舍金银换清白,杏花庖里再生香。”
故人归
一晃眼,将近年关了。
宝玺斋的的榆木柜台前,杨延钰正垂首拨算盘,青玉簪子斜斜绾着的乌发间。
炭盆的炭火烧的噼啪直响,盐商刘氏今儿个在此谈生意,那幼子却是哭闹不止。
春杏在后院浆洗衣裳,阿贵去码头看新到的货了。杨延钰便从后厨端出蜜煎金橘:“小郎君别哭,尝尝樊楼昨日新送的甜果子。”
“甜果子?”那盐商幼子目光被吸引,竟乖乖的坐下吃了起来,酸的小脸皱巴巴。
“老板,给我也上一笼甜果子。”竹帘卷动的脆响里,那把懒洋洋的声线如碎石坠潭。
“小叶子…”话音忽止于身后迫近的松香。
杨延钰的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剩下的话卡在半道。玄色箭袖沾着风尘,襟口松垮露出嶙峋锁骨。下颚新添的伤口隐入麦色肌肤,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桀骜。
“怎么?”祁羡手里捏着一把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不认得我了?”
四目相对,杨延钰像是被定了身。
“姐姐?”祁羡俯身,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
“你、你回来了?”她握着蜜饯盘子的手指猛地一紧,心里头跟着又起了一阵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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