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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雾观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幅画面,男人倒在马桶旁边,头发挡住半张脸,细密且长短不一的发丝覆在脖颈上,喉结有些显而易见地突出,很性感。
但这个画面,换在平常,只是极度庸俗。
许横的腿长,倒在这个狭小的隔间里,还得曲起来,但是也让上面空着的那一块儿更加明显了。
谢雾观今天穿的是常服,是一件略长的西装领外套,但这种重黑色显然极其合他的气质,逆光之下,更莫名有阎罗之感。
他微微向下俯身,上身的外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顺着他的动作将他的身形一展无余,腰身也瘦了几分,却更显示出隐藏在衣服底下的肌肉的健硕。
并不需要低头太多就能看见地上人的情况,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似乎在确定,也似乎在欣赏。
半晌,他直起身,双手插在兜里,这是一个很冷酷的姿势,只是停留在许横身上的眼神好像又复杂了几分。
分不清时间又过去了多久,谢雾观缓缓抬了下腿,朝许横身上很轻地踢了下,“骚货.”
意料之中,许横除了很细微地皱了下眉,没有任何动静。
他彻底睡熟了-
酒店房间暖黄色的光调下,还能听见并不大声的空调风的声音,屋内似乎萦绕着某种奇特的香味,不同于清淡的茶香或者甜腻的花香,这个香味居于二者中间,但混杂了浓重的酒味,无差别地盖在了这些香味之上。
酒味至浓,已经是到了能够蒙蔽耳鼻的地步,好像就该是只有这种味道。
客厅地毯外是散落的衣物,甚至还有内裤。
卫生间的灯开着,是不同于卧室及客厅的暖黄色,而是至少在当下空间内极其特殊的冷白色调。
相比于赤身luo体躺在浴缸中的许横来说,仅仅是脱了外套撸起袖子的谢雾观可谓是十分体面了,甚至,他还给自己加了副眼镜。
在这样的场合,这副眼镜的意义早就不言而喻。只是另一位当事人貌似并不清楚一丝一毫。
卫生间内充盈着浓重的红酒味,味道浓烈到好像这个房间是用红酒做成的一样。地板上全都是空的红酒瓶,而浴缸里正是刚混在一起的深红渐黑的液体。
毫无疑问,谢雾观倒了数不清多少瓶的红酒在浴缸里。
红酒已经没过了许横的腹部,他的两条手臂被放着搭在浴缸两边,脑袋像一边无力地垂着。即使浴室的暖风很足,但液体的凉意让他忍不住不适,身体习惯性想要蜷缩在一起,却也做不到。
这一刻,他就是个彻底被人摆弄的玩偶。
谢雾观忽然半跪下去,那条大腿紧紧挨着浴缸边缘,双手捧起许横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从脸一直亲到嘴唇,随后便是深处。
他的吻技,相比许横,又是另一个层次与风格,大概是夜还算漫长,他并没有脾气坏到要在现在惩罚对方。
即使,谢雾观很轻柔摸了摸他的眼角,许横今天晚上的表现已经令他伤心了。
但这只是他的事,至少在这个吻之前。
退出这个吻,谢雾观扶住许横的脸,手指在他的眉尾、眼角,随后是鼻子、唇,一一划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的情绪。
许横还迷迷糊糊睡着,酒精让他的大脑不清醒,对周遭的感知也弱了许多,却方便了某人的尽情摆弄。
屋内红酒的气味充斥着两人的鼻腔,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许横便是如此,他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嘴巴时不时吐露几个没有确定的音节,可见这不是一场安稳的睡眠。
谢雾观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放开许横的脑袋,站起身又躬下腰,伸手将许横整个人抱了起来,水声阵阵。
许横是个成年男人,虽然看着还算瘦,但经常锻炼,肌肉不少,体重也不会轻到哪里去。即使是这样,谢雾观把他抱起来时也没有片刻的犹豫,面色不改。他的怀抱很大,看着也很安稳,许横在他的怀里,画面竟然没有丝毫异样。
许横身上的肤色都被改变了一样,只要是刚刚泡在红酒里的那部分,上面都附着了一层红色,颜色不算浅。
说实话,这样的肤色改变在他身上并没有很具美感,但却是另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不过,红酒的气味也随之附着在了上面,令人很难不忍住在上面舔咬。
而谢雾观,恰恰就是这个人。
他抬腿,毫不迟疑地迈进了浴缸,动作谈不上轻缓,水声也比刚刚大了不少。许横幅度不小地晃了一下脑袋,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谢雾观看见了,但他只是极轻蔑地扯动唇角笑了下。
酒店的浴缸尺寸正常,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真是拥挤。将人放下,谢雾观只能半跪地压坐在许横的腿上。他体重不低,即使收着力坐的,也重得明显。
许横垂在浴缸一侧的右臂往上抬了下,高度不低,但还没等扶住脑袋,就又垂了下去。
红酒的气息浓重到简直要讲两人身上的所有毛孔填满,顶光打在许横脸上,脸上的绒毛都是清晰的,一览无余。谢雾观就这样沉沉地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低下头去。
片刻,许横鼻腔里泄出几声忍耐的哼声,像小刀似的在人的皮肤上轻轻刮一样,又痛又痒,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追逐这种感觉。
谢雾观恍而抬头,眼神有点儿不太清醒地看着底下的许横,对方的睫毛湿湿的,又卷又翘,颜色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这样下去不太行,他怕太超过了,抬手拿了一瓶红酒直接往嘴里倒,倒了整整一大口。然后,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手抬起许横的脖子,将嘴里的红酒渡过去。
并不能完全灌进去,大部分的酒都在二人中间流掉了。
许横呛了好几声,似乎真的被弄烦了,有些不耐地半睁了眼睛,只是眼神中的迷茫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谢雾观对上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乐此不疲地继续这样灌着,几乎是强迫对方喝下。
平时看着挺叛逆的许横今天却一反常态,迷迷糊糊不确定自己的情况,在有了些许意识之后,莫名开始迎合起这个吻,并且身体的反应也是如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雾观手上的酒瓶也扔掉了不知道多少个,他看见许横脸上已经逐渐痛苦的神色,终于停止了这个动作。
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外面客厅里响起,是一道摇滚风的音乐,很吵。谢雾观看见许横因为突如其来的音乐而皱眉,他没管始作俑者,反倒是在许横的脸上又亲又咬,似乎这样就能消解对方此刻的烦躁一般。
终于挨到铃声消失,谢雾观才勉强笑了下,打算继续下去。没想到,也就三秒钟的样子,铃声继续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许横发出的几句哼声。很显然相比于迟钝的触觉,熟悉的音乐更能引起他的感官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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