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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理差不多的时候,宫阙赶了过来,见惯了被债务压得直不起身的明灿,此时的她,只是无奈地叹口气,默默拉着人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老宫,护工的兼职,如果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的话,可不可以让我继续做下去?”
宫阙闻言,握着棉签棒的动作一滞,抬眸,看了她几秒,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问:“不是说有其他事情要忙么?”
明灿抿唇,没有说话。
宫阙视线未移,盯着她的眼睛,隔了会,问:“是因为那五万块钱?”
明灿摇头,摇到一半又停住,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是,也不全是。
钱当然重要,她不是那种不知柴米贵的人,五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大的数字,能还清一部分债,能让她喘几个月的气。可如果只是为了钱,那她就真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那女人身处泥潭,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全世界都躲她避她,就连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护工,亦是如此,可她却在刚才那样的形势下,依然愿意出手帮助别人,在自己仅有的一点能力范围内,释放着善良的底色。
这样的恩情,好像需要得到一份回馈,可她不知道怎么跟宫阙说。
好在对方读懂了她的欲言又止。
“随便你吧!”宫阙没有再追着问,只是将碘伏棉签往她嘴角贴的时候,下意识用了点力。
明灿疼得“嘶”一声,条件反射往后躲了下。
“现在知道疼了?”宫阙语气淡淡,手上却没再用力,“刚才报警的时候,腰杆不是挺得挺直?”
明灿讪讪地笑了一下,笑到一半牵扯到嘴角的伤,又龇牙咧嘴地收回去。
宫阙看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根新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护工的兼职,既然要接着做,就还是要对病人负责,不能因为人家提前预支了工资而疏忽懈怠。”
“知道了……”明灿声音嗲嗲的。
宫阙把最后一根棉签扔掉,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站起身:“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别碰水,饮食清淡点。”
明灿“哦”了一声,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务室,在过道转角分开,宫阙的脚步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那里有更需要她的病人,明灿则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转身往病房走。
听到推门声,病床上的女人微微转头,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消瘦的侧脸上,给那层冰冷的外壳镀了层金光。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明灿笑容甜丝丝的,带着几分狡黠:“我来还您剩下的四万五千块钱,顺便再续个约。”
苏执的目光从对方脸上挪开,不耐烦扔下三个字:“不需要。”
“需要的,”明灿往床边走了几步,笑着,“我刚刚算了一下,正常护工费一天二百,我人美嘴甜,算三倍,一天六百,五千块也要一个礼拜才能挣出来,您也知道,我现在兜比脸干净,钱是拿不出来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续约,您看看您是想续一星期还是三个月,我个人感觉还是三个月比较划算,您看哈!”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比划,“您花同样的价钱,找一个别的护工,不一定有我年轻漂亮有耐心,即便是跟我一样年轻漂亮,您也还是得花时间适应,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用我这个现成的,一来不用花心思筛选,二来不用花时间适应,价格嘛,是贵了点,但我服务也好呀!这几天的相处,您应该能——”
“够了!”苏执打断她,秀眉皱着,攥在被单上的手,因为生气而带着点微微的颤抖,“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明灿站着,看着,观察着,然后亦步亦趋地走过去,蹲在病床前,“姐姐~”
她伸出小爪子,战战兢兢地扯了下盖在苏执身上的被子一角,“求求你了,好不好?”
声音又嗲又软,像小奶猫那样,眼珠滴溜滴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理直气壮的赖皮模样。
苏执眉心跳了下,垂眸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明灿仰着头,眼巴巴瞅着人,嘴角的伤还涂着碘伏,她却浑不在意似的,龇着小虎牙,笑得没心没肺,那一对梨涡也跟着清清浅浅地漾了出来,像盛着蜜。
苏执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很轻,攥在被单上的指尖也不由地放松了下,声音却还是那么地僵硬。
“松手!”
“嗯啊,不要~”明灿咬着唇摇头,声音比之前更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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