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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大作,嘶吼漫天。
室内两人同榻,安静一片。
黑暗中……
江甜轻轻“嗯”一声:“穿着睡会不舒服,而且我妈妈说,”她咬唇,声音更小了,“会影响发育。”
话落完,又是沉默。
大抵是刚才的问题太敏感,也可能是风雨退远了些。
几分钟后。
“江甜。”陆允信又唤。
“嗯?”江甜脸红透。
陆允信本来是趴着,半边脸蒙在枕头上,他朝旁边转了转,仍是闷,“你喘气可不可以小点声。”
“陆允信。”江甜不否认自己故意的成分,可真的当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嗅着逼仄的荷尔蒙味道,身体轻颤着,“我们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江甜放轻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手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背。
“冷静一点。”感受到他的调整。
“冷静一点。”感受到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手渐渐放松。
“冷静一点。”江甜顺着他背脊落到逼近尾椎的位置,没注意地落下。
陆允信喉咙里溢出个闷音,蓦地推开她,翻身下床,掀起被子,朝上一扯,整个蒙住她的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
江甜整个人懵在被子里,等她反应好,拂下被子露出半张脸时,房间开了夜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绰绰。
“你做什么?”江甜细细咬字。
“洗澡。”
“嘭咚”甩门。
“现在风很大,天然气点不了火,你怎么也要点温水吧,洗冷水澡会感冒……”
“咔擦”,门后的陆允信身体倾斜,眸色蛰着一两缕未灭的焰:“你是想,我马上过来,”音节穿过空间,更低更哑,“……办了你?”
他斜勾唇,舐得缓慢危险。
“没,没……”江甜吞口水。
陆允信微挑眉,朝她定格一个极有深意的笑,慢条斯理再关上门。
江甜望着没雾的厕所门,脑子里“嗡嗡嗡”震着,震着震着双腿夹住他被子,倒在他柔软的大床上。
天呐,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天呐,他在做什么……
从床头滚到床尾,滚得口干舌燥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某人这才蓬乱着头发,钻出热烘烘的被子。
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
“咔咔”,阳台上天然气发出式微的摩擦声,又被风吹熄,再“咔咔”,再吹熄。
江甜朝厕所瞥一眼,飞快下床,赤着脚到他桌上随便拿了两本书,打开阳台门。
飓风呼啸灌耳,把她头发吹得乱扑脸。
江甜怕得不敢朝外看,闭紧嘴,夹紧裙子,把两本书高举在热水器通风口,隔着点距离挡飓风。再“咔”一声,里面“呼呼”燃起蓝色的火。
江甜在风中冷得浑身筛糠般抖,手更是酸得要命,抬头瞟见手里两本砖头样的牛津高阶双语大词典,眼前差点一黑。
………
陆允信收拾好,折到门口锁了门,再回床上时,江甜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皮直打架。
陆允信小心地掀开被子到床上,江甜循着热源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合上。
江甜手脚被风吹得冰凉,陆允信屈腿用脚包住她的脚,再把她双手攥在自己掌心。江甜受着温热,舒服又迷糊地哼哼两声。
陆允信稍微起身,关掉夜灯,借着灯座慢慢熄掉的荧光,他目光扫至桌上两本大词典,停下。
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黑暗的风里。
怎么会不知道她害怕,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悄悄的,一直等着自己……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陆允信把她手包得紧些,更紧些,一道低音徐缓,无奈,蕴着似认命又似无法抗拒的温柔……
“晚安,小傻瓜。”他唇角噙着不自知的弧度。
一个吻,轻若羽毛地,落在她眉心上。
江甜眉心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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