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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笑道:“你还看不出么?只有你能让他最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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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臻玉从三楼慢吞吞下来,正撞见被他差遣出去的那名仆役小竹,正和茶楼伙计争执些什么,无非是没寻到他正焦急,旁边甚至还立着林管事,不知是不是来找他回府的。
林管事一眼望见他下了楼来,神情当即一松,迎上前来,“公子怎么忽然到楼上去了?”
宁臻玉神情不变:“这出戏没意思,我上楼小睡了会儿。”
小竹过来给他披上雪色的斗篷,他瞧着林管事,半真半假地抱怨:“林管事这么大年纪了,府中若有要事,遣人过来便是了。”
林管事只得道:“公子说笑了,若是有个闪失,我如何向大人交代。”
宁臻玉也不再说了,随他们回了谢府,这会儿谢鹤岭已下值,正在屋里下棋。
宁臻玉瞧见他,掀帘子的手一顿,又慢慢进去了。
谢鹤岭笑道:“听他们说,你又去看戏了?”
宁臻玉只点点头,解了白狐裘,正打算往里间走去,却是心不在焉,忘了谢鹤岭一贯的习性,行经谢鹤岭身前,便好似羊入虎口一般,被趁机一把揽住,坐在他怀里。
宁臻玉道:“干什么?”
谢鹤岭瞧着他身上的狐裘,“怎又穿白色?”
自从宁臻玉上回一身雪白逃入相国寺后山,谢鹤岭见他一身白便要想起此事,心里不快,因而下人们赶制的冬衣极少是全白的。
宁臻玉蹙起眉,“我喜欢白,大人连我穿什么也要计较?”
谢鹤岭见他面色不虞,笑道:“罢了,也衬你。”
宁臻玉大病初愈,颊上无甚血色,又一身白裘,更显楚楚动人,玉做的一般。
只是人也像玉人似的毫无表情,坐在谢鹤岭怀里。
如此呛声扫兴,大约是想气走他,谢鹤岭竟也不恼,只揽着人问道:“今日看的什么戏?回来得这样迟。”
宁臻玉随口道:“墙头马上,才子佳人那老一套。”
“昨日又是哪出?”
“倩女离魂。”
谢鹤岭哦了一声,微妙道:“怎么看的都是这些夜会西厢的故事,也不嫌腻味。”
他虽是个武官,官场应酬之时自然也看过戏,知道这几出戏排的是什么,男欢女爱,有些甚至词曲露骨了些,宴会上常有人调笑。
宁臻玉听他语带戏谑,心道这混账也好意思说,唱曲儿的总比书架上那几本春宫册子要文雅得多。
只是他不欲争辩,面上冷冷的不说话。
谢鹤岭又道:“你若喜欢看,到时便请戏班子来府中,何必去那等人多眼杂之处。”
宁臻玉停顿片刻,蹙眉道:“那戏班子是郑乐行遣散出来的,大人也愿意收?”
净是些风流体态的年轻伶人,眼波乱飞,他在二楼隔着一层珠帘,都被暗送秋波好几回。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谢鹤岭这等身份的,难说宴会上有多少人曲意逢迎。早先谢府里也是莺莺燕燕,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谢鹤岭听他语气,似笑非笑道:“只是请来府中唱几出戏,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说着,挨近了宁臻玉的鬓边,“听闻宁公子从前是个风流的,莫非真正有些见识,才会有此反应?”
宁臻玉闻言,再不愿意和谢鹤岭说话,心里也起了火气,“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真正见多识广——”
他说着,冷淡的眉眼都因这几分火气染上了鲜妍之色。
谢鹤岭瞧得心里一动。
“大人有意便去请,莫要拿我的名头说事……”
宁臻玉说到中途,便觉腰侧一痒,是谢鹤岭的手探了进来捏他。
他立时说不下去,只得咬牙轻轻喘气,他又心想这混账就是不正经的,每回都要倒打一耙,没理说不过他还要欺负他。
谢鹤岭瞧他恼怒的神色,便知自己定然已被暗骂好几回,只笑道:“怎么又生气了?”
看宁臻玉不理他,他又叹道:“好,是谢某的不是。”
他搂着宁臻玉亲近片刻,直到仆从进了送了补药,他盯着宁臻玉喝下,这才作罢。
第88章威胁
府中因此每日熬些滋补的汤药给宁臻玉养着,他不爱喝,也只得勉强忍了。
他昨晚用了汤药,晚间睡得很沉,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梦里有时是宁夫人和顺娘无声望着他,而他想奔过去,却被人捉住了手臂,回头望去,是谢鹤岭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他被禁锢在谢鹤岭怀里,不敢抬头。
最后又是璟王蛊惑一般的言语在耳边响动:“你还看不出么?只有你能让他最不痛快。”
第二日他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谢鹤岭正在外间看书。
宁臻玉一时间有些发怔,忘记了这是什么时候,是他和谢鹤岭关系尚好时,还是他逃脱失败被捉回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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