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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兰愤愤地走回来,道:“她居然有相好!”
“不见得吧,”弈云林道,“铸剑城里大多都是翟氏族人,他们说不定是亲戚。”
“若是同族,他应该叫‘姐姐’,而非‘翟姐姐’,这说明他不姓翟。”
弈云林看着眼前这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温泽兰,几乎都快怀疑他变了个人。
“……他想亲手给她擦汗,说明他就是喜欢她!”温泽兰继续分析,“但是她接过去了,说不定她对他没那种意思……可要是没那种意思,为何要接他的帕子?而且这里露天,她说不定只是不想被人看见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
他还在兀自分析着,弈云林已经被一堆的“她”和“他”绕晕了,脑子跟不上他的语速,只能默默看着他冥思苦想。
隔了一会儿,弈云林迷茫地问道:“所以,你觉得她如何?”
“呃……”温泽兰抿着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暂时先不跑了。”
哦,看上翟安远了。弈云林心道。
就在这时,被他俩讨论的翟安远注意到了这边凉亭里的动静,走了过来。
她极有礼地停在凉亭外,出声道:“打扰二位,我是铸剑城翟安远,未曾见过你们。请问来此是有何贵干呢?”
“我丶我们……我们来……”
温泽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还是弈云林替他回答道:“我们是来参观的,如果此处不方便的话,我们离开就是。”
“没有没有,”翟安远连连摆手,“只是看二位面生罢了。你们是铸剑炉的客人,此处当然欢迎。二位可否容我带着你们四处走走?铸剑炉结构复杂,我怕二位迷了路。”
弈云林同意道:“当然可……啊!”
他感觉到後腰被人使劲掐了一下。温泽兰躲在他身後,着急地拍他,示意他拒绝。
“抱歉啊少城主,”弈云林改口,“我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这就离开。不用送。”
刚说完最後一个字,手腕被温泽兰猛地一拽,几乎是逃着跑出十几步。弈云林气喘吁吁地拉住了他,“温兄,你至于这麽害怕麽?”
“这丶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温泽兰反驳道,“我只是觉得现在见面太早了……”
“这有什麽的,你说你叫白宁不就行了。”
温泽兰的双眼蹭地亮了。
翟安远带着弈云林和温泽兰在铸剑炉里逛了一路,弈云林的手臂就被紧张兮兮的温泽兰捏了一路。
行至一方小院前,她虚虚一指,介绍道:“这个无名小院是翟谐老前辈的工坊。”
“那翟谐大师会在里面吗?”
温泽兰好奇地踮起脚望了望。
小院古拙,与周遭楼宇格格不入,院墙斑驳,门前的石阶生出绿意盎然的野草,像是一处隐居之所。
天下人大都以为名匠的工坊会是火光灼灼,器械俨然,不曾想,翟谐的工坊看起来却像农人的小院。
“此处不得擅入。”翟安远提醒道。
他听话地收了目光,说道:“翟小姐,我们去别处吧。”
弈云林摸着清光白露的剑柄,遗憾地跟着二人离去。
走出铸剑炉大门前,温泽兰还同翟安远说了好一番客套话,才拉着他离开。
弈云林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秦从术的佩剑赫炎金乌应该是她师父请翟谐铸造的,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赢得前三甲的奖励。
那麽他的清光白露呢?虽然弈云林知道自己的父亲威名赫赫,但翟谐远在江湖,同朝堂没有牵扯,怎会愿意铸剑。
若有机会,他定要当面问问翟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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