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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从术,今天你和我之间必须要争个高下了。”喻机说道。
早在出帝都之前她就曾设想过,日後在剑道大会上和秦从术对战的情景。
毫无疑问,秦从术是天生的剑客。可她毕竟才练剑三年,若是以前,喻机赢她是十拿九稳,剑术再怎麽突飞猛进也不能短时间内精进。但近日她已经将八面惊雷剑法练了七成,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第三名已经决出,是苍松山掌门首徒。
今日是剑道大会万衆瞩目的终场。
台上的秦从术根本没有接话,一剑直取喻机咽喉。喻机架住她的剑,喊道:“喂,这种时候不说一点彰显强者风范的话怎麽行啊!”
“无甚用处。”
喻机无法,只能拿出十足的专注来,举起北斗剑朝她突刺而去。
一击落空,秦从术已高高跃起,举剑砍下,喻机迅速收剑旋身而避,趁她处在落地之时背身出剑,北斗自後腰挺出。
这一击秦从术必定躲不开,不过,她也没想躲。
只见秦从术以双膝落地,带剑挽花,上半身後仰,灵活地转了半圈,赫炎金乌正正击打在北斗剑锋,“铛”的震响,喻机朝侧边迈出一步稳住身形,持北斗剑的右手发颤,剑身嗡鸣。
在喻机眼中,秦从术的佩剑疾如金雷。
但好在秦从术的八面惊雷才刚刚入门,她尚且能不落下风。
台下观战的弈云林又见到了传世的八面惊雷,喜不自胜,尤其这剑法还是他的心上人用与他一对的佩剑所施展的,一招一式仿佛在他心尖上掠过。
周围的人们也在惊呼:“什麽,秦之涯已经定下亲传弟子了吗?”
弈云林此时想起,这剑法……秦从术好像是偷学的。
就这麽暴露了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看她师父写的信,那位秦掌门应该算是比较和蔼可亲的。
台上的秦从术旋身挥剑,斩下一记骛流火,弈云林忽然发现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她这一剑不是从左肩以上起势的,而是以左腿作支撑,剑从腋下挥出,落地时剑弧右挑,没有一刺到底。
卿玦的骛流火起势高,内力灌注得十分充沛,导致弈云林效仿时压根收不住力道,落地後剑直刺入地。
没有卿玦对内力那般的娴熟掌控程度,骛流火挥出後若是不中,落地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同一式,她俩的施放却有不同。
刺耳的铁石刮擦声召回了他的思绪,台上的二人发觉用剑分不出胜负,每一击都尽了全力,两股劲力相撞,双方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铛!”
赫炎金乌和北斗双双被击飞,斜插在地上。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对方猛冲,宛如丛林里两头争夺领地的猛兽,用利爪和獠牙撕咬,拳拳带血,发狠地互搏,凶蛮无比,似要饮血啖肉一般。
一时间,围观的人们都沸腾了。
用拳脚相搏固然能激发人的血性,可喻机万万没想到,秦从术虽然在剑术上是个新手,近身搏斗却狠厉非凡,她原以为人斗场那种地方的打斗是殊死拼命,并无甚技巧。
现在看来她大错特错,秦从术的拳头比她的剑还要硬,每当喻机躲闪不及硬接她一击时,骨头都能发出清晰的脆响,她都数不清自己被打断多少根肋骨了。
喉头一热,喻机吐了一口血沫。
她分着双腿撑住身形,眼前一虚影突至,喻机反应迅速地擡起右臂格挡,秦从术一手被架住,另一手劈在她腹部,喻机连连後退。
不想,秦从术这家夥一打起来就发了狠,飞身追上她,提肘击打,直打得喻机眼前一黑。
“咚”一声闷响,喻机倒地。
震耳欲聋的呼声如海浪般席卷了百炼台,弈云林被震慑得神智都恍惚了一瞬。
胜负已分,秦从术逐渐从方才的异常状态中清醒过来,立即俯下身去查看喻机的状况。
很久没有像从前在人斗场里那样激烈地打过架了,她在刚刚的对决中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狠戾打法。
所幸喻机身体健硕,脏器没被打坏。
“咳咳丶咳咳,”喻机艰难的起身,“你是想打死我吧?”
“……抱歉。”
秦从术主动扶起她。
喻机毫不客气地捏了捏秦从术被打肿的半边脸,“算了,其实我下手也挺狠的。”
二人搀扶着下台,秦从术在场地内环视四周,没有找到弈云林的身影。
扔剑互搏时,他都还在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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