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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拂过桌面,朱漆镶银的金丝楠木,非富可敌国不能用。
……这人倒真是赤诚得毫不掩饰。
黑珍珠很快呈上来四五碟黑乎乎的东西,似是以油深炸过,分辨不出具体形态。
“快尝尝呀,别怕。”他笑起来时总露齿,显得特别没心眼。
可岑听南不大信这样的人会没心眼。
她迟疑着:“这是什么?”
“蜈蚣王、蝎子、竹虫、蜘蛛、蚕蛹……姑娘这是什么表情。”
他每说一句,岑听南眼睛就瞪大一分。
说到最后,黑珍珠眼睛下垂着,颇受伤似的:“你帮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像大部分盛乾人那样鄙夷我。”
岑听南:……
她哪里是鄙夷,她是害怕好么!
岑听南不忍入目地闭上眼,玉珠已经一叠声尖叫起来,抱着玉蝶瑟瑟发抖:“虫、……虫子,玉蝶你快把这些玩意弄出去啊啊啊。”
“不可以!都很好吃的!炸得脆脆的,撒了椒盐,一口下去……”黑珍珠满脸的兴奋,在见到岑听南一寸寸变白的脸时,终于化作不安,“算了……你们不喜欢,我应当尊重你们。”
他将虫子撤远了些。
岑听南一口气终于卸下来,得到喘息空间。
“不是鄙夷呀。”岑听南掐着掌心,强自镇定,“这位……公子,你们那儿有没有别的食物,我也很愿意试一试的,虫子……我真的不太行,害怕。”
原来是害怕。
黑珍珠恍然大悟,喜色又挂上脸:“那你等等,还有别的好吃的。”
“对啦,叫我朔风就行。贺兰朔风。”贺兰朔风笑得明晃晃。
像太阳一样亮,纯真得没有杂质。
岑听南被这笑晃了一瞬眼,略显凝滞地跟着笑起来:“好,谢谢朔风。你的盛乾话说得很好。”
贺兰朔风真像名字一样,是阵风。
很快从厨房里又端出一个精致的盅,与一碟贝类一样的生物,贝类被开了壳,上面撒着细碎的蒜蓉,像是蒸熟的。
“这是什么?”不管是什么,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还透着点海水的咸香味。
贺兰朔风大喇喇入座,拿起贝类开始剥肉:“这叫生蚝,很容易死的。盛乾朝没有,我从南羌带过来,吃一顿少一顿,你快尝尝,鲜得要命。”
他用来剥肉的刀很小,几乎要被他的手掌挡住,通体漆黑如墨,刻着岑听南未见过的花纹,隐隐透着寒光。
一瞧就是能杀人的好刀。
却被用来剥贝肉。
岑听南心里泛起古怪,万一这刀饮过血呢。
再拒绝可就不好了,她喊住贺兰朔风:“这刀……没杀过人吧?”
她问得直白,一双眼直直看着
贺兰朔风,带着理所当然地探究,竟然将他问愣了。
好半晌贺兰朔风才缓过神,一手持刀,一手握贝,笑得腰都弯下去,眼睛也眯起来。
真正的开怀大笑。
“笑什么,问你话呢,碰过人我可不吃。免得你又说我鄙夷你。”岑听南拧着眉头,认真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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