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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说过要奖励你的。”他瞥了一眼贺兰朔风。
岑听南见到贺兰朔风拿起银子默然,眉心跳了跳。
“原来顾大人对着岑姑娘是这样的性子啊。”贺兰朔风将手中银锭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亮着眼睛笑起来,“——二位还真是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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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下午,三人保持着奇特的阵型逛遍了泉定府的大小坊市。
岑听南被贺兰朔风推着肩,两人自顾自走在前头,像相熟已久的老友似的。贺兰朔风带着她大呼小叫地逛,顾砚时落在后头一言不发地付账。
任谁瞧了,都料想不到,走在前面的姑娘,同落在后头的男子才是一双璧人。
岑听南懵懵懂懂地觉得这样不合适,想去牵顾砚时,可转瞬就被贺兰朔风呶呶不休地介绍吸引了注意力。
他实在是一个很热情的人,灿烂得像永不坠落的太阳似的,有用不完的精力,说不完的话。
偏偏他又实实在在走过那样多的地方,西域来的玛瑙他认得,形制要大,色彩要鲜艳殷红才算得上好;北戎流过来的弯刀与马饰,他也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岑听南一面听,一面惊叹,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被扯走了。
顾砚时就看着小姑娘被贺兰朔风的胡话哄得一阵阵的。
眼睛明亮地小声惊呼:“哦哦哦!这么厉害!”
“啊啊啊!这个好看!”
这模样叫顾砚时想起一些小动物,一惊一乍,怪可爱的。
他落在后面,眼睛扫着两人,眸子里浮出几分笑来。其实他并不将贺兰朔风有意无意地敌对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这大呼小叫的两人,都是孩子心性。
真要计较起来,可就没个完了。
岑听南被贺兰朔风带着逛了一个下午,新鲜劲儿一过,疲乏如山倒。
整个人耷拉下去,脚步都是拖着的。
她什么时候在外头露出这样的姿态过,有些难为情。立在一边不肯走了。
贺兰朔风还在给她打气:“别停呀南南,前头还有家店,有你肯定没吃过的,是北戎那边的小食!”
岑听南却摇着头,说什么也不去了。
顾砚时不紧不慢走过来,睨着她:“知道累了?”
岑听南嘴一撇:“昂。”
顾砚时:“还逛么?”
岑听南:“不逛了。”
顾砚时:“该。”
狠心的男人。
岑听南抿着唇看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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