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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摄像师早早各自就位,婚礼督导站在远处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音乐师随着来宾逐渐增多缓缓调整控制按钮。
上午十点多,一辆辆被鲜花装饰的婚车陆续载人抵达。
谭铮助理被公司员工委托代表大家参加送祝福,在百人群里无数讨论之下最终选定一套浅粉西装裙套装,喜庆正式不张扬,搭配一双九公分细高跟走得格外得体稳当。
如果没有被忽然倒退几步的闻顾踩到脚的话。
高跟鞋鞋身质地是软薄牛皮,鞋头的立体金属装饰被大力一踩重重压在脚趾,叶温摔在地上足有半分钟才缓过来。
多年助理的基本素养几乎将“以职场身份出席的场合尽量不多事”刻在了叶温骨子里,尤其今天是谭铮的婚礼,来宾全都是新人的亲友。
叶温勉强对连声道歉的闻顾摆摆手,扶着赶过来的侍应生的手臂站起来:“没关系。”
闻顾起初以为只是撞了一下,可接着看她疼得脸色都变了,现在又全然看不出刚刚的样子,闻顾拿不准她到底摔到没有,有些怀疑地问:“真的没事?”
“没事的,”叶温露出不必过脑的微笑,“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旁边有女侍者过来扶她往洗手间去,闻顾不放心地转头看,见她走路没什麽异样才收回视线,和过来的姚啓明打招呼。
“姚哥,这位是嫂子吗?”
姚啓明平时很少带妻子一起出来,任昭远见过的次数都不多,闻顾更没见过。
“对,”姚啓明低头对身侧体格娇小的妻子说,“小雨,这是昭远的弟弟闻顾。”
闻顾立刻喊“嫂子好”。
他自觉身为任昭远唯一的弟弟今天务必担负起接待重任,做好场上盛放的交际花。
“你们到这麽早啊?”
闻顾转头看见佟州刑义,立刻打招呼挨个喊“哥”,紧接着赵琛也来了,身边带着一个闻顾没见过的男人,很清秀。
不过看起来不只是闻顾没见过。
“这是池也,”赵琛对着姚啓明几个说完又对池也说,“你姚哥丶嫂子,佟哥丶刑哥。”
池也挨着叫人,叫完後赵琛问:“闻顾今年多大?”
“周岁二十六。”
“那这个不用叫哥,你俩差不多。”
池也就对闻顾笑了笑。
“我说听着名熟,”姚啓明说,“当时昭远的事找人是他给提供线索来着吧?”
赵琛说:“对,他出去聚会正好听见那个秀场负责人说醉话,心细,记着了。”
佟州在旁边竖了个拇指,姚啓明说:“看样子昭远的喜事是开头,你也快了?”
池也接话说:“姚哥,我们不结婚。”
赵琛看他一眼,像没听见这话,问艾雨:“嫂子,两个宝贝也来了吗?”
“来了,”艾雨指指长桌旁正在挑泡泡机的双胞胎姐弟,“他们还要给昭远当花童呢。”
两个差不多模样的五岁娃娃,男孩稍高点,女孩更白嫩,一个穿了黑色燕尾小西装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蓬蓬裙,站在那里笑着玩泡泡机的样子格外养眼。
“郑和好像到了,”佟州挂断电话,“能听见他那边的现场音乐,我出去看看。”
刑义和佟州一起往外走,姚啓明去旁边接电话,艾雨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向泡泡机那边去,闻顾赶忙招呼了一名女侍者跟着。
“别小瞧人,”赵琛胳膊搭在闻顾肩上说,“咱们这位嫂子是在女子拳击赛上拿过奖的,你别看她跟姚哥体型差大就觉得弱不禁风,就池也这样的她一个人打三个。”
闻顾嘴巴惊得张了好一会儿,最後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聊了一两分钟还不见佟州他们进来,赵琛和闻顾打了个招呼带着池也出去找,没走多远就看见僵持的一群人。
靳士炎怀里拥着妻子,不远处站了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穿着件暗色外套和一条褪色工装裤,乍看有点眼熟。
佟州拉着郑和,刑义站在佟州身边,场面看着有点怪。
“郑总,戈凡是我的司机,今天是谭铮他们的婚礼,不论两位从前有什麽过节,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和今天场合特殊的份上暂且放下以後再解决?”
郑和只盯着戴棒球帽的男人,没说话。
“靳总,”佟州接过话,“今天这种日子我们不会找不痛快,但有些话要说清楚,借你司机聊几句。”
戈凡车技厉害,现在是靳士炎赛车场的座上宾,今天巧了才让戈凡给他当一回司机,没想到出了这档事。
刚刚郑和看见戈凡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狠的,靳士炎惜才也怕婚礼上出事,不敢放人。
戈凡终于说了这麽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靳总,我跟他走。”
两边都自愿,靳士炎没必要多管闲事,点点头带着妻子离开进场。
郑和根本没带戈凡去哪儿,靳士炎刚走就上前又给他一拳,接着向下压他肩膀曲膝猛地顶在了腹部。那人倒是个能忍的,咳嗽两声生生攥着拳头站直了。
赵琛终于想起来了,这人不是郑和车祸死了的前男友吗?
有工作人员往这边来,赵琛回过神想上前劝时郑和已经停手要走,戈凡却像没挨够打,一把把人拉住了。
郑和懒得甩开,回身仰头把一张房卡拍在戈凡脸上:“记得跪标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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