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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摆了个五斗柜,抽屉里塞满了她带来的棉质内衣和薄
;毛衣,都是些不扎眼却舒服的款式。
最里头还隔出个小小的衣帽间,挂着她备用的衣物,角落里藏着折叠晾衣架——在外面晾衣服要看天看脸色,在这里随她折腾。
客厅更像个小窝。L型沙发铺着羊羔绒垫,底下藏着几个靠枕,累了往上面一瘫,能陷进去半截。
对面墙上挂着块白帆布,投影仪支在矮柜上,存着的老电影能看大半年。
矮柜上摆着套迷你茶具,旁边是玻璃罐,装着芒果干、话梅糖,都是她以前爱吃的零嘴。
墙角立着个复古款的落地钟,滴答声慢悠悠的,衬得这空间格外静。
至于仓库,那更是下了功夫。
她买了十几组钢制货架,齐刷刷靠墙排开,每层都贴着标签:“杂粮区”“干货区”“罐头区”“药品区”……最里面还隔出块地方放发电机和油桶,旁边堆着折叠桌椅、帐篷——谁知道往后用不用得上?
萧知念蹲在空间仓库的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高摞起的泡面箱。
纸箱还跟刚刚放进来的时候一样新,印着红烧牛肉图案的塑料膜在头顶那盏昏黄的节能灯下泛着油光。
她数了三遍,整整二十四桶,不多不少,是去年超市做活动时贪便宜囤的——那会儿总觉得空间空着可惜,哪怕是泡面,塞得满满当当也能让人心安。
可现在这点心安早就散得没影了。她抬头扫过仓库全貌,目光所及之处实在算不上“仓库”该有的样子。
左手边靠墙的位置堆着半袋大米,用粗麻袋装着,袋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里面雪白的米粒。
她记得买的时候是一百斤,这几年断断续续从里面舀米做饭,如今掂着分量,估摸着也就剩五十斤出头。
紧挨着米袋的是个玻璃罐,里面装着面粉,当初特意买了高筋的想试试做面包,结果开封后只用过两次,现在罐底的面粉大概只剩三斤。
倒是旁边那袋中筋面粉看着实在些,十斤装的大袋子只下去了一点,雪白的粉末在袋里堆得方方正正。
这还是前年冬天想着做包子馒头才买的,当时超市促销员说整袋买比零称便宜五块钱,她脑子一热就搬回了家。
现在想想,大概是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了——至少这袋面粉还能撑些时日。
视线移到“生肉区”,萧知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里面孤零零躺着一根胡萝卜,还是上周从菜市场买的,忘了吃就顺手收进了空间。
还有一根排骨跟刚刚买的时候一样新鲜,旁边是盒真空包装的牛排。
最底下压着半只处理干净的鸡,是前阵子超市打折时抢的,当时还想着炖汤喝,现在看来,这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叹了口气,直起身时膝盖发出“咔”的轻响。
这空间出现的时候,那会儿以为是奶奶给她的提醒,吓得跑去超市扫货,大米白面买了好几袋,压缩饼干堆得像座小山,连桶装水都囤了二十桶。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偶尔物价涨点,天塌下来的事半点没发生。她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危机意识像被晒化的冰,一点点消融了。
去年春天整理空间时,看着堆在那的饼干,不爱吃的零食等,只觉得占地方。那会儿正流行断舍离,她咬咬牙清出去大半,连带着杂粮也弄出去吃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脑子进了水——谁能想到,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她竟然被老天打包送来了这个吃个鸡蛋都得凭票供应的七十年代?
萧知念推开门走出去。空间里的小院子还是老样子,青砖铺地,墙角爬着几株生机勃勃的爬山虎。
院门外就是那条河,河水潺潺地流着,岸边栽着果树。
这是她刚得空间时种的,那会儿图省事,觉得种树不用天天伺候,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多省心。
至于种粮食?她当时连想都没想。
在现代超市里买袋米不过十几块钱,谁耐烦自己播种插秧?再说了,那些农活听着就累——弯腰在水田里插苗,还得收割,晾晒……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腿软。
她这人,从小就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让她去干那些体力活,还不如杀了她。
幸好当时秉承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买了些粮食种子,蔬菜种子,什么青菜、萝卜、辣椒的种子,装在小布袋里,现在还在仓库的角落里扔着。
当时大概是觉得“万一呢”,现在看来,还真得靠这个“万一”活命了。
萧知念走到河边,蹲下身掬了捧水。河水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还是那张青涩的娇俏脸庞,她想起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女主要么带着逆天空间,里面金银珠宝、粮食药材堆成山;要么自带系统,分分钟就能兑换各种物资。
再看看自己,空间是有,可里面的东西还不够她撑过这个夏天,金手指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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