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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这就是我说的古怪的地方,也是我们需要查明的地方,懂了?”
“懂了懂了,我一定努力调查!”
傅柏云从书房出来,回到客厅,琢磨着该怎么做调查。舒清滟说:“直觉告诉我这个案子有得查了。”
傅柏云点点头,深有同感。
“要不这样,你搬过来住吧。”
“啊?”
“你看这儿离局里近,有什么急事马上就能跑过去,而且一起住也可以相互照应、方便了解。做搭档最重要的不就是需要心意相通吗?”
他想心意相通的人是舒清滟,他跟大舅子心意相通有一毛钱的意义吗?
这话在傅柏云的脑子里转了两圈,看到舒清滟殷切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了。转念一想,他家离新的工作单位的确太远了,每天上下班挺不方便的,他本来就考虑过要不要就近租房子住,现在问题解决了。再说了,跟大舅子搞好关系,不也就等于间接和舒清滟拉近关系吗?一举好几得呢!
“那好,我明天就搬。”
“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个三室一厅我哥占了两个房间,你只能用剩下的卧室,所以房租交三分之一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还是对半吧。”
“要得要得,我哥脾气不好,到时还要请你多多包涵,别跟他较真。”
“不会的不会的!”
傅柏云其实更想说—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跟他较真啊。可还没等他说出来,书房门打开了,舒清扬出来倒水喝,他瞥了两人一眼,说:“我还没同意呢。”
“那哥,你觉得我的决定不好吗?”舒清滟微笑着问。
傅柏云以为舒清扬会说不好,因为他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欢迎新室友的样子,但他只是嘟囔了一句随便,就拿着水杯转身回房了。
舒清滟看看表,“哎哟,这么晚了,我看你就别回去了。卧室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你随便用,换洗的衣服……我去拿。”
舒清扬本来都要进房间了,听了这话他又停下来,看着妹妹跑去自己的卧室,很快又跑回来,拿了一套新内衣递给傅柏云。
“就一晚,麻烦将就一下。我就住楼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这是我的手机号,这是我的微信和qq,你哪个方便用哪个。”
舒清扬看着妹妹和傅柏云交换了联络方式,他提醒道:“要将就的那个人是我,我是第一次和人同住。”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第二次。”
舒清扬不爽的反应太明显了,傅柏云一个没忍住,回敬了过去。舒清滟看着他们对呛,“扑哧”一声笑了:“一看你们就是好搭档,那就好好相处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她摆摆手,傅柏云送她出门的时候,她小声说:“我哥一查起案子来就没命,你提醒他不要熬夜。他要是不听,你就说告诉我。”
“他好像有点怕你。”
“你也可以成为让他怕的人,加油。”
舒清滟拍拍傅柏云的肩膀,离开了。
傅柏云关上门,心想舒清扬成为罪案专家、在系统里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是个警校新人呢,他有什么能力能让人家害怕他?
他回到客厅,舒清扬还站在原地,保持拿水杯站立的姿势,投过来的眼神像是观察探究,又像是在审视。傅柏云感觉不太舒服,他走上前,向对方伸过手去。
“今后我们就是室友兼搭档了,配合愉快。”
“别给我添麻烦。”
舒清扬无视了他的示好,丢下这句话后就回了书房。傅柏云讨了个没趣,冲着他后背叫道:“不许熬夜—你妹妹说的。我会定时监督的,你要是熬夜,我就打小报告去!”
舒清扬的回应是“砰”的一声把门带上,见过烦的,没见过这么烦的,偏偏这么烦的人是他妹妹带来的,又不能赶走。
他认可傅柏云的能力,也觉得他可以胜任特调科的工作,但不代表他希望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这个人相处。
想到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他除了被幻听烦以外还要被搭档烦,舒清扬更郁闷了。他长叹一口气,双手抓着头发,胡乱挠了几下,坐到了椅子上。
耳边传来笑声,有人在他身旁用轻佻的语调说:“真让人失望,你选了半天,选了这么个笨蛋。”
这语调加重了舒清扬的反感。他冷冷回了一个字—“滚!”
“火气别这么大嘛,心浮气躁的话,很容易判断错误。虽然我很希望看到你遭遇滑铁卢,但游戏才刚开始,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舒清扬放下手,抬头看去,电脑黑屏了,里面映出他的脸孔,只有他一个人的。他可以听到说话声,身边却是空荡荡的,因为那个恶魔住在他的脑子里。
他不知道夜枭是不是真的这样想,但属于夜枭的声音是这样告诉他的。自打夜枭死亡后,这个幻听就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不断骚扰他,用嘲讽的戏谑的还有居高临下的口吻攻击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幻听有多可怕。他以为自己从小就适应了幻听的存在,后来才发现那是他还没遇到真正的恶魔。
最近幻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夜枭的声音,他都有点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舒清扬闭上眼睛,感谢妹妹给他身边安插了个人,否则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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