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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彻底孤立无援!
&esp;&esp;沈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esp;&esp;右臂的纹路在衣料下隐隐发烫,带来持续不断的麻痒。
&esp;&esp;丹田空空如也,残留的力量如同退潮后的浅滩。
&esp;&esp;而阳台方向,洛泽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命气息,和他之间那条冰冷、模糊的“连线”,像一根刺,扎在他意识的边缘。
&esp;&esp;孤立无援。
&esp;&esp;不,比孤立无援更糟糕。
&esp;&esp;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孤立无援。
&esp;&esp;警察在调查,同学在猜测,怪物在暗处窥视。
&esp;&esp;身边唯一的“同伴”奄奄一息,而他自己。
&esp;&esp;身体里还埋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名为“钥骨”的炸弹。
&esp;&esp;窗外的天光更亮了些,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esp;&esp;新的一天开始了。
&esp;&esp;带着流言、猜忌和步步紧逼的危机。
&esp;&esp;沈言睁开眼,看向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esp;&esp;屏幕漆黑,像一只沉默、窥视的眼睛。
&esp;&esp;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和这虚假的平静一样,所剩无几。
&esp;&esp;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像个沉默、不祥的乌龟壳。
&esp;&esp;沈言盯着那一片哑光的黑色塑料,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仍在疯狂跳动、传递着恐慌与猜忌的电子信息流。
&esp;&esp;论坛的热帖、同学的私聊、副社长带着哭腔的语音,还有陈钊和许星言那两张棱角分明、写满审视与莫测的脸……
&esp;&esp;所有声音和画面都在脑海里嗡嗡作响,混作一团,最后沉淀下来的,只有一种粘稠、冰冷的疲惫,和右臂皮肤下那些暗红纹路传来的是无休无止的细微麻痒。
&esp;&esp;这麻痒既不像最初“钥骨”融合时那般尖锐刺痛,也不像昨夜纹路“活化”蔓延时的撕裂剧痛。
&esp;&esp;它更为细密、持久,宛如无数看不见的冰冷虫卵。
&esp;&esp;正依附在他的血管壁和神经末梢上,缓慢孵化,悄无声息地改变着皮肉筋骨的质地。
&esp;&esp;伴随着麻痒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重感。
&esp;&esp;仿佛肢体正在缓慢“石化”,还夹杂着一阵阵突如其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esp;&esp;这寒意与室内温度无关,是从骨头缝里、从“钥骨”扎根之处一丝丝渗出来的。
&esp;&esp;冻得他指尖发麻,牙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esp;&esp;他知道,融合仍在继续,以一种更为隐蔽、深入的方式。
&esp;&esp;那截诡异的骨头,正凭借它冰冷的力量和这些蔓延的“根须”,一寸寸地蚕食、改造着他这具凡人的躯体。
&esp;&esp;而他所能做的,唯有忍受。
&esp;&esp;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仿佛会咬人的手机。
&esp;&esp;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膝盖虽还有些发软,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esp;&esp;他走到厨房,将没吃完、已经凉透凝油的泡面倒进了水槽,然后打开水龙头。
&esp;&esp;水流冲走了油腻的残渣,也冲走了一些盘踞不散的廉价食物的气味。
&esp;&esp;做完这些,他洗了手,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左手,右臂的纹路在长袖下微微发烫,形成了诡异的温差。
&esp;&esp;随后,他朝阳台走去。
&esp;&esp;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厚重的窗帘依旧垂着,然而那股混合了苦涩、铁锈和淡淡腐败的气息,却顽强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比客厅里灰尘和旧物的气味更具侵略性。
&esp;&esp;沈言在门口顿了顿,才伸手慢慢拉开那扇虚掩的门。
&esp;&esp;冰冷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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