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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安眼里满是迷茫。
见此,程澈又补了一句了,“我保证。”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祁承安这才缓缓松了攥着她衣角的手,动作牵扯伤口,又出了些血,沿着包扎布料边缘渗了出来。
程澈走出几步,不放心又折返回来,嘱咐祁承安道:“你先撑一会,别睡,等我回来。”
祁承安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左半个身子疼的几乎麻木,祁承安垂着头看向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就这样垂着头,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程澈。她带着满身水汽,却笑得明媚,“我回来了。”
祁承安看她,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小太阳。他擡头,眼中的欣喜不加掩饰。
生起火後,程澈找来两块石头,将采来的草药碾碎,随後解开绑在祁承安肩上的止血布带,把碾成糊状的草药悉数覆了上去。
“消炎止血的。”程澈低下头帮他上药,也让他看到了她颈侧的伤口。这伤口并不大,也不深,现已结痂了。
听到‘消炎止血’这几个字,祁承安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指取了些药草,抹在了她的颈侧。
相触的瞬间,程澈过电一般猛地向後拉开些距离,上着药的手随之一顿。
这般亲昵的动作,他也对紫香做过吗?这是程澈心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
京城里那些事儿,多是些没头没尾的传言,可紫香小姐一事,却是真的。
二人关系定是不寻常的。
祁承安如此信任她,那日香影楼假在房中听曲,真去探查消息就可见一斑。他又替他赎了身,二人定早就认识。
程澈怔愣着出神,并未看到祁承安眼中闪过失落。很快,这抹失落就转为了小心。
他先是垂下头,过了半晌,又小心翼翼的擡头望着她,见她看向自己又赶忙撇开眼看向别处,既失落,又无措。
恍惚间,程澈觉的自己是这世上最坏,最冷酷的人。
见他这幅模样,程澈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酸涩,连带着心口隐隐作痛。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如此的。
先前,程澈只见他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何时见过他这般。这般无措,这般失落。
“为什麽救我?” 这个问题未经程澈思考便脱口而出。
乱了,全乱了。程澈只觉头脑里‘轰’的一声,她听见他说,“喜欢。”
程澈忙别过脸,不敢在看他。
“那个……”祁承安刚一开口就被程澈堵了回去。她只是低着头包扎,生硬的岔开话题,“我也不知道这草药叫什麽名字,是哥哥告诉我的。那些士兵在战场受伤都用这个,肯定没毒。”
“我不是想说这个,你出去的时候,我被蛇咬了。”他望着程澈,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看的程澈心中又是一紧。
“蛇呢?”程澈着急道。
“被我杀了。”程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不起眼的角落里确实有条一动不动的蛇,肚皮朝上倒在地上。
“咬哪了?”
祁承安用右手指了指左手,手腕处有两个醒目的红点,程澈眼前一黑。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牙印周围的一圈皮肤微微有些发紫,得把毒逼出来才行。
程澈扯开祁承安的袖口,将头凑近他的手腕处,随即又低了些。
“嘶”,祁承安疼的哼了一声。
“你且忍一下,这毒必须要挤出去。”程澈用力挤着牙印周围,指甲蹭破了他手腕,冒出些血点,终于是将黑色的毒挤了出来。而後她迅速将方才没用完的草药敷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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