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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人一个抽着雪茄,一个往嘴里拍口香糖。两人都直勾勾盯着那秦师傅。
“道具错了。”店小二指着那两把弯刀,“这是他们暗门杀手用的弯刀,这里不是标了的嘛,这不就是他们暗门的记号吗??拿错了!”
补妆,补水的人又走了上来。
趁着道具组的人换道具的空当,摄像换了个机位拍刚才两个黑衣人关门的戏码。川泽和尾奴又说上了话。川泽道:“也不知道那些碎片会去哪里。”
尾奴道:“听说灵物的灵珠破碎的碎片会去往他最想陪伴的存在身边。”
“是吗?你听说过的事情还真多。”川泽说,看了看他的耳朵,“其实……不做灵物也挺好。”
尾奴笑了笑,摸了摸耳朵:”做人,做神仙,做妖魔都有自己的好处。”他喝了口水,“太阳的滋味可没什么人知道。”他冲川泽眨了下眼,“你也没吃到啊。”
川泽有些惭愧,低下了头去,转念一想:“你逗我呢?不是在讽刺我吧?”
尾奴拍了下他:“我讽刺你干吗?”
“你说话可真不好听。”川泽叹了声,还有话要说,尾奴指指场外,道具组换来了对的道具。
副导演又开始通过扩音喇叭指挥现场了:“那我们重新开始啊,大家都注意一下啊,都检查一下手上的道具,桌上的道具,我们这一条是个长镜啊,拍完这条,这大夜咱们也就算熬过去了,好,后面那两桌,笑得再大声一点,哈哈哈哈,笑得大声一点,笑成我这样,听到了吗?用腹部的丹田的气……”
客栈里朗朗的笑声一片。
“好!收!”
“好!”
“《女杀手》十一场第一镜take3。”
川泽在一片笑声里说:“我刚才去了你老家一趟,我以为你会回去那里看看。”
尾奴说:“我是听说过很多事情,我听说过杀人凶手会重回案发现场。”
川泽笑着:“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
尾奴也笑,两人碰杯,他道:“你确实做过很多让我伤心的事情,但是现在你正因为让我伤心而伤心难过,我以前只听说过宿命的轮回,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你也算是帮我在死前又涨了涨见识。”
川泽说:“我遇到通市村里的一群人,他们还想要我的皮。“
“你又杀人了?”
“没有,我怕杀光了他们,没人记得盘古,祭拜盘古,你会伤心。”
“你说的是那些只有灵魂的人吗?”尾奴问道。
川泽和他划拳,看着他道:“你觉得他们还能算人吗?”
川泽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灵魂还是他们自己的灵魂,可他们不停地更换外头那件皮囊,这样的存在……还能算是人吗?人……不是因为会死才算人吗?不会死的人,在人眼里就是妖怪,就是……神仙吧?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留住自己的皮囊和灵魂,我们变成人,人也没有灵珠的啊,人也不过是一个灵魂穿着一件衣服,我们就不用死了,起码不用这么快死了。”
边上一桌大笑起来,尾奴跟着大笑,冲着川泽指了指自己,川泽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只能笑,不能说话了,一个场记在边上不停打手势,似乎是要他们笑得更大声一些,边上那桌的群演甚至摔了酒碗,在客栈里勾肩搭背,唱起了祝酒歌。
“金燕子!”
场记在空中使劲抓手。
所有声音都收住了。
“你这个女魔头,成家满门忠良,你灭他们满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今天我让你也尝尝这五毒散是个什么滋味!”
埋伏的人悉数登场,金燕子站了起来,埋伏的人将她团团包围,店小二先出了手,从腰间抽了条软鞭出来卷了金燕子的剑,摄像机推进了客栈里,挡住了川泽的视线,就看那几个埋伏的人上蹿下跳,那金燕子也是,一会儿上了桌,一会儿跳回地上,一把宝剑斩劈挂砍,剑气生风。
“停!!”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卡!”副导演喊了一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边上,“马哥,这是……怎么了?”
“你们这个镜头怎么搞的?又不是用替身演的,怎么不露个脸?那个谁,谁谁谁,还有那个……你,你设计个动作,你你把她的帽子打飞嘛,观众是来看孟菲菲的,是来看孟菲菲不用替身演打女,大女主的,你们在这里稀里哗啦搞半天搞什么东西!”
那马哥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咬着一根雪茄:“那谁!“
他招呼那个店小二:“你是武术指导吧?你们几个你们赶紧改改剧本啊。”
店小二挥了挥手:“明白了,马哥,剧本不用改了,”他和那女演员说,“那这样,等一下我第一下就掀了你的帽子,我加一句词,见不得光是吧,行吧?”
女演员摘了斗笠,有些尴尬,拱手转了一圈:“不好意思了,各位老师,不好意思了,我们再来一遍,刚才大家都非常好,我们就再来一遍。”
几个武行在那里比划站位。
补妆的,补水的,调整道具的慢吞吞地挪进了布景。几个化妆助理说起了闲话:“早饭点些什么啊?”
“我不吃了,我睡觉。”
“我回酒店吃。”
“欸,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一只老鼠,你们知道吗?”
“《女杀手》十一场第一镜take4。”
川泽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灵珠,和你的完全不一样,那么黑。”
尾奴突然想道:“这事是不是得和你家里人说一声?”
川泽道:“我不是人,哪有什么家里人?”他看着尾奴,“你想听我说说我家里的事,我自己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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