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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奴才要开口,那同桌的另外一个江湖客先截了话茬:“你不是人?那你是……”
他十分认真地望着川泽,拿着酒碗的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你是制片?”
他一吸气:“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们了,你们一直在对的台词,在讨论的到底是什么片子啊,仙侠片?还缺武行不?”
那江湖客笑嘻嘻地喝酒,往后一瞥,说:“你们有所不知……”
尾奴和川泽齐刷刷地看他,尾奴忍不住苦笑了下,看川泽头痛地闭了闭眼睛,他似乎又有些生气了。
江湖客一拍胸口:“我可是有真功夫的!”
川泽没搭理他,对着尾奴又要继续说些话,那金燕子这会儿蹦到了他们这桌上,说着:“说那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赏钱!你们也都是为了赏钱来的吧?”
她一剑朝川泽刺来,川泽一门心思要和尾奴说话,下意识地用筷子挡住了那宝剑,金燕子眼神一变。那江湖客的眼神也一闪:“嘿嘿,这和彩的时候不一样啊,测我呢?好!”
他跳了起来帮着川泽去抽金燕子的宝剑。
这下川泽完全忘了要和尾奴说什么了,气得要死,掀了桌子:“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卡!卡!卡!!!”
“都干吗呢??都在干吗呢?!!”
川泽正在气头上,那金燕子不知怎么也不停手,那江湖客更是兴致勃勃,三人竟过起了招。尾奴傻眼了,试图劝下他们:“拍戏呢!剧本上没这段啊。”
那店小二这会儿朝他们这里过来了,擦了把脸,撩起衣袖挤入了战局,尾奴以为他要劝架,却看他一伸手,一拳打出去,十成拳劲,把布景里的木头房柱子都扫得摆了两摆。这哪是来劝架的,这是来打架的!
这一拳是冲着川泽去的。
尾奴定睛一看,这脸上半黄半白的店小二不就是刚才被川泽扔出屋的那个男的吗?
61(下)
不过此时这店小二——也就是这片场的武术指导,人称“秦师傅”的,和刚才那躺在黑屋子里,听着手机里催眠似的人声的那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子可谓判若两人。他那两条腿每挪一步就仅是半寸,不会多,也绝不会少,绝不退,也绝不会让;他那两手拳,每出一拳都是势大力沉,且这力道绝不会因为拳打出去的多了就怠慢了,且这力道也不会阻碍了收拳、改换拳路时的轻盈。此时的秦师傅,浑身都是劲,浑身的劲又都收放自如!
重拳掀起热风,如同两个铅球在客栈里砸来甩去,那厚实的原木房柱都经受不住,吱嘎乱响,更别提那些薄薄的布景墙壁了,好几处墙都被直接打穿了去。川泽他们三人明显也都感觉到了秦师傅这一身骇人的拳势步步逼近,三人虽还打成一片,但都时不时往秦师傅那里看上几眼。
那江湖客出手莽撞,根基不稳,打了这么会儿,气息早已紊乱,步子也虚浮了,多亏直觉敏锐,很多时候都是招到了他跟前了,他才见招拆招,又好在他的身法也算灵活,下腰踢腿,见机行事的本领不在话下。那秦师傅是冲着川泽去的,路上遇了他却也不客气,连出两拳,江湖客险些被他砸中了胸肋,瞥着秦师傅,急忙躲开了他,跳到了一边去,气喘吁吁:“不是,这到底是给哪出戏征选武行呢?”
他摸摸胸口,气喘得更加厉害了:“这怎么还出杀招的啊?死了人算谁的?”
秦师傅不言不语,稳扎稳打,到了孟菲菲身后了,那孟菲菲手持长剑,和川泽斗得正欢,脸上是个笑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敌手川泽,道一句:“打不了就一边去,这里都是有真本事的!”
那江湖客听了,头发一炸,提起滚在地上的一只酒壶灌了好几口,顺了气,又加入了战局,一脚飞踹向孟菲菲。孟菲菲往后一仰,轻巧躲开,手托长剑横在胸口,反手握着剑柄,一顶那江湖客凌空的右脚脚底心,江湖客脸色大变,立即收了那飞踢出去的右脚,左脚落地,金鸡独立地站着,猴模猴样地挠挠脸蛋,骂骂咧咧地追着孟菲菲又是好几脚连环踢:“谁说我没有真本事!我赤手空拳,你还有武器!你有剑!这公平吗?”
孟菲菲懒得理他,还是专注对付川泽,一剑紧接着一剑,刺他的脖,划他的咽喉,道:“这剑又不是对付你的,他也有武器,对我也不公平啊。“
只见川泽手里捏着一根筷子,挡她一剑,扎她手背一下,挡她一剑,扎她肩窝一下,这一扎一戳的都点在麻筋穴道上,可力道都不大,多是警示作用,那孟菲菲颤颤手,咬咬牙都挺了过去,追着川泽继续刺:“你干嘛?小瞧谁呢?”
川泽道:“我就想和人说说话,你们拍个电影怎么这么多事!”
孟菲菲道:“神经病!想和人说话去咖啡馆,去茶座,去酒店说啊!舍不得这点钱?”
川泽才要回嘴,秦师傅的快拳就到了他跟前了,这一拳又是十成威力,且这一拳和他刚才打出去,破开他们三人战局,加入混战的那一拳相比,离川泽近了许多。是离得太近了!尾奴在旁看得真切,川泽的眼尾一撩,想是也感觉到这股拳的威力,可他还在和孟菲菲的宝剑缠斗,眼看那筷子就要扎向那宝剑的中心点了,这一下下去,或许能断她的剑,他显然不想因为躲了秦师傅的这一拳而错失了这番良机。
尾奴暗道不妙,冲上去,一把抓住川泽的后领,将他扯开:“你以为你还有神力护体,凡人的拳头伤不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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