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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他都以为他已经笃信了命运,相信命数是无法逃避的,他认了命,可现在他还是会忍不住质疑,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他就是为了改变张小华的死亡,却反而促成了他的惨死……
张小华的生死簿上真的只有这么短浅的阳寿吗?
“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
如果他还有神力,他回到1992年之前,回到倏忽依附到张小华的身体上之前,是否能改变张小华的命运呢?
那他就得取回自己的灵珠,那他就得上天庭去,他现在连凡人之躯都不是,又如何上得了天庭?
假如他篡改生死簿呢?
他又如何下去地府?
要是死的不是张小华,那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孩子?一定会孩子死去吗?那他单单救下张小华又有什么意义呢?
尾奴愈想愈难过,他甚至想,如果没有他——如果留在天庭石牢里的天狗不是他,是不是过去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川泽不会被他激怒,也不会碎了自己的灵珠,等待灰飞烟灭。
尾奴看了川泽一眼,他何尝不是另一个“张小华”呢?
没有朋友,没有未来,他的灵魂被“神将”的预言锢住了,他的原形也是残破不堪的,他的家庭……似乎也没有给他许多温暖。
如果没有他这只天狗,川泽的命运也会改变吗?
川泽这时和他对视了一眼,他问他:“你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他道:“你也越来越像人了。”
他道:“烟清尘说我像人,因为我被七情六欲纠缠,像人。你越来越像人,因为你总想要改变过去,总以为改变了过去,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殷导演问:“烟清尘又是谁?”
富老师重新开始打字:“《蝴蝶效应》?”
川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想了很多,如果你没有比我早回去1992年,甚至如果你在倏忽附上张小华的身体之前找到了他,阻止了倏忽的附体。”
尾奴有些诧异:“我刚才也在想这些。“随即笑了笑,“除了想这些,我还能想什么呢?我没有未来,只好沉浸在对过去的悔恨里。”
川泽却道:“不是因为你没有未来,而是因为你总想保护什么,照顾什么,你爱你遇到的这些人……”
就在这时,两下敲门声响起。
富老师大怒,抓起地上的菜刀扔向公寓大门。
门外有人小声地说话:“区姐……另外两位武行老师来了。”
殷导演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开了门。进门的是个年轻男人,冲殷导演打了个招呼,往屋里看:“导演,区姐人呢?”
“你区姐在休息,手机可能开静音了。”
“哦,这位是印尼华裔杰克,还有柔术专家鹦鹉。”
这就进来了两个青年,杰克穿着皮夹克,牛仔裤,个子不高,鹦鹉有些混血的模样,黑长卷发。两个人都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这是试镜吗?”杰克指着照相机,开始脱夹克。
鹦鹉则派起了名片:“大家好,我从小就喜欢鹦鹉,我在巴西长大,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多关照。”
殷导演关上了门。鹦鹉派到了尾奴这里了,他的名片上一面印了他的英文名,另一面是他的各种社群账号id。
尾奴揉了揉眼睛,他看不太清名片上的字。再抬头,看什么都很模糊。他问了声:“你们谁有眼镜吗?“
殷导演从上衣兜里取出一副:“老花镜,要不你试试?”
尾奴戴上,这下世界又清楚了。
川泽拿了根烟,点上了。
“随便坐。”殷导演指了指沙发和折椅,“不算试镜,就是找你们了解下现在武行的一些情况,”他走回餐桌边,“刚才说到哪儿了?”敲了敲桌子,仰天看了会儿,望向尾奴:“想起来了,说到格斗游戏,然后说到混沌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是最强的战斗力。”
杰克和鹦鹉面面相觑,富老师道:“跟上,都跟上。”
两人便都认真地盯着尾奴,认真地听着。
殷导演坐下,也很认真地看尾奴,认真地问道:“所以……真的存在一种武术的至高境界,是混沌之境?”
他道:“那他是觉得你很强,所以找你和其他也很强的对手打?他都是怎么挑那些对手的?”
尾奴说:“他觉得天狗是我们这一物种体系里最强的战斗力。”
杰克摸着自己肌肉结实的胳膊,频频点头:“天狗的传说,是有听过这种传说,天狗吃月亮,日本不是有那种天狗面具什么的吗?”
鹦鹉挠了挠后脑勺。
杰克咳了一声,又道:“我听说过武术练到无我之境,这个混沌之境……是中华武术的一种境界吗?”
鹦鹉看着尾奴:“这位小哥,听上去你去过这个什么混蛋之境的地方,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混沌之境……”
殷导演道:“那其他体系是指什么体系?他都给你找了些什么对手?”
他皱紧眉头:“那知道谁是世界上最强的战斗力,到底……有什么用?他和你玩这个游戏有什么意义啊?”
富老师道:“殷老师,可别看不起游戏啊,没有游戏能有英伟达的今天,那能有人工智能的今天?能有我们这电影最大的赞助商的今天?”
又是两下敲门声。杰克跑去开门,见了门后的那把菜刀,明显愣了一下。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文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走进来先和大家打招呼,握手,一个一个发名片。
“天创营销部的小贾,殷……“他冲着殷导演一鞠躬,咳嗽了一下,接着响亮地喊道:”导演好!导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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