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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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第2页）

曹莉娟气鼓鼓地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心里都是不服气。她当然知道这是谁做的。刚在店里见到他，然後就出了这样的事，这世界上不会有这麽巧的事。她在心底冷笑地想，这麽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个懦夫啊。当年他抢小女孩的钱，又找来几个男人为难一对真正的孤儿寡母。到了现在，他还是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还是只能背地里干一些龌龊事。

但曹莉娟不能把往事说出来。发生在她和妈妈身上的事是她无法与人分享的隐私，就如同她没法跟别人说明母亲的病一样。

她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通脏话。

可还没完，差评之後又有人在火锅店的社媒页面上留言，说你们火锅城里的服务员曹莉娟一身性病专门给人当小三。点进去这些号一看，都是刚刚注册的新号。

有个追求过曹莉娟却被拒绝的男服务员在看见了那条留言後跟别人窃窃私语，说：“你们发现了没有，曹莉娟从来不愿意加班的，而且休假的那两天，谁约她她也不出来。你说这些时间她都在做什麽？”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暧昧的笑，谁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有人说：“不可能。她如果给人当小三，那怎麽还那麽穷，手机都烂成那样子了也没钱换。”

“那她怎麽越来越瘦呢？还咳嗽，动不动就感冒，看起来病恹恹的，你说她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有同事不齿这人背後议论人的行为，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曹莉娟。曹莉娟当场就杀了过去，给了那人一个大嘴巴。两个人大闹了一场，不少客人都看到了。

曹莉娟被当场开除。背後嚼舌根的男同事被扣了奖金。

曹莉娟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可她环顾四周，好像每个望着她的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不是有句俗话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觉得自己的确已经裂了缝，快要碎掉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像是老天爷可怜她一样，屋子里并没有被妈妈弄乱。妈妈只是可怜兮兮地缩在床里。

“妈，我回来了。”曹莉娟疲倦地说。

妈妈那边自然没有回音。她的手和脚都被绑着。她只是有点害怕地望着曹莉娟。如果再给她的嘴里塞块烂布，那她看起来就和犯罪电影里被绑架囚禁的受害者的样子没什麽区别。

她过去，先是把绑在妈妈脚踝上的布条一点一点地解开，然後带着她去上了一次厕所。她的裤子是潮的，上面有很浓重的尿骚味。曹莉娟熟练地帮她换掉。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她一边说，一边又把妈妈领回到床里坐下，用布条重新把她的脚绑好。床单上的味也挺重，但她太累了，今天只想歇歇，她找了一条褥子铺在了床单上，明天早上再换吧。

她把热好的蛋炒饭端到妈妈的面前，用勺子喂她。妈妈带着害怕又委屈的神色慢慢地吃了半碗。虽然妈妈看起来很可怜，但曹莉娟还是不敢给她松开。最近妈妈闹得越来越凶，药也很难喂进去，每天妈妈都要大闹一通，抓到什麽摔什麽，撞到什麽就捶什麽，闹出的动静很大。

曹莉娟的手机里已经攒了太多房东发来的微信。一条一条里，口气越来越不耐烦。最後一条直接骂人了。房租是每个季度一交。房东的意思是，这个季度过完就不让她们再在这住了。

即使曹莉娟百般遮掩，妈妈也尽量不出门，可论谁都听得出来看得出来，这当妈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听她白天黑夜里踢里哐啷鬼哭狼嚎的动静，房东怕她伤人，更怕她死。

曹莉娟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吃完饭吃了药的妈妈像是睡了，曹莉娟流着眼泪，轻手轻脚地帮她解开绑在脚上的布条。

“娟娟。”妈妈突然开口了。曹莉娟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妈妈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她，“能把我手上的也解开吗？”她的口气听起来很正常，“绑了一天了，有点疼。”

曹莉娟帮她解开，她一擡手，曹莉娟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谁知道，她落下来的手只是摸了摸曹莉娟的脸和头发。

曹莉娟已经干了的眼眶里又一下子溢满了泪。她终于忍不住说：“妈妈，我失业了，房东也不让咱们继续住在这里了，咱们今後该怎麽办？”

妈妈像是听懂了一样地口气温柔地说：“我可怜的宝贝疙瘩。”

“妈妈，你醒了，你回来了？”曹莉娟惊喜地问。

“我想出去玩。”妈妈说，“我想出去吹吹风。可以吗？”她的眼神看起来也很正常，妈妈走失已久的灵魂像是真的又回到了这幅躯体里。曹莉娟高兴地说：“好，咱们这就去。”

她拉着妈妈的手，陪着妈妈在附近逛了逛，後来妈妈看到路边有二蹦子，说想坐那个去城里转一转。曹莉娟本来想拒绝，可又觉得妈妈实在太可怜，于是她跟司机讲好了价钱，带妈妈一起坐了上去。

司机在一条美食街的街口把她们放下。她们从美食街的这头走到那头，妈妈表现地很正常，她是像个旅人一样四处打量，好像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

一直在外面待到了夜幕降临，曹莉娟已经跟妈妈说好，等到走到路的那一边她们就再坐车回去。可路走到了一半，从後面跑过来了几个追打跑闹的小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其中的一个小孩子还撞了曹妈一下。孩子还是懂礼貌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着去追赶他的小夥伴了。

妈妈就是在那一刻又发了疯。她不由分说地甩开了曹莉娟的手，向前跑去，速度快得惊人，等到曹莉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曹莉娟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叫她一边在後面尽力地跑，尽力地追。可妈妈还是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一条岔路的路口。等到曹莉娟跑过去，已经没有妈妈的影子了。

是啊，哪有那麽好的事，自己以为老天爷开眼，让妈妈好了，可自己又被他耍了。

她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开始一条街接一条街地找妈妈，越找心里就越害怕绝望。她怕妈妈被车撞，被坏男人捡走，也怕她打伤无辜的路人。她已经没有钱赔给人家了。

她转到一条人很少的背街里，走了几步，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错愕地转身，看到了万星怡。她不是一个人，她的手里领着一个高高胖胖的男生。

感觉曹莉娟更苦，只能一个人扛，好想抱抱她

偏偏让小人得了志

这几章太沉重了，好艰难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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