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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害怕的不行,锤子我忘在现场了,後来我又後悔了,就回头去找。可我发现锤子被一个挺壮的男人捡了起来,他还跑过去拨拉方泉。我害怕他发现我,就赶紧跑了。”
“那男的长什麽样?”
“没看清脸,反正高高壮壮的。”
“那段美溪呢?你为什麽要伤害她?”
“她也贱啊。她看上一个天天练块儿的小子,想追人家吧还不明目张胆地追,就那麽端着把着,还闷骚地给人家手写信,还是全英文的。这不就是想标新立异拐弯抹角地勾引麽,我一想到我妈当初说不定也给那鬼佬写英文信我就受不了。”
“那你既然从心里讨厌段美溪,怎麽还在人家受伤後频繁地去人家家里探望?”
“就是觉得有意思吧。看她难受,看她失落,看她丧失了希望,我就觉得解恨。这就是当贱人的下场。”
审讯室里的几个人都互相看看,都是一副无语了的表情,很明显的,韩嘉明的心态已经扭曲了。
“我本来不喜欢登山的,但为了让我那天出现在慕宁山显得不那麽突兀,我从那之前的一个月开始就每个周末都去爬山,还给我们宿舍的人说是为了减肥。我知道段美溪经常去爬山,山上没有摄像头,是动手的好地方。可那天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有几次差点被她看见了。我有点丧气,就去了商业街,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谁知道後来她也来商业街了。我看着她走进一个巷子里,和一个人擦身而过,後来那个男的刚一从巷子里出来我就过去把她打晕了。”
“为什麽用锤子?”
“我想过用刀的,但是拿刀太危险,她如果反抗的话,我弄不好也会受伤。拿锤子从後面砸,她也看不见我。即使死不了也不会知道我是谁。而且,方泉的事以後,我提心吊胆了好久,可警察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就觉得还是用锤子好,用锤子保险。”
“锤子是哪儿来的?”
“我在新建路建材市场的一个五金店里买的。”
“继续说,砸完她以後呢?”
“我把她的雨伞拿走了。”
“为什麽?”
“因为我是隔着雨伞砸到她头上的,我的劲儿应该挺大的,一锤子下去,把雨伞都给打破了,上面还沾了她的血。我把伞拿走,也算是少了一个破案的线索吧。就是不想让你们那麽快就看出来是用的锤子吧。”
“那伞呢?”
“我扔了。”
“扔哪儿了?”
“我们学校的垃圾台。每个周三都有垃圾车来把垃圾装走。我是周二晚上把那伞扔到垃圾台那去的。”
“扔伞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没有。”
“那之前的那几天伞都放在哪?”
“我把伞装在我的双肩包里。”
他的双肩包在他的宿舍里被找到,那只包有年头了,但他一直没有舍得扔掉,因为那是有一年他生日的时候,妈妈从国外寄回来给他的。两次作案的时候他都特意背着,就是想让妈妈看一看因为她的抛弃自己已经变成了什麽样。
法医从那个背包的内衬里提取到了少量的血迹,後经对比,血迹的确属于受害人段美溪。
方泉和段美溪的案子破了,可章晓勇,小夏和小焦的心情却都挺沉重。小夏说:“我记得当初我在派出所那会,办过一个女孩的案子,她在夜市上跟人打架给人开了瓢,後来一查,这女孩家里是单亲,本来是个好学生,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就开始抽烟喝酒打群架,被学校开除以後,又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後面就吸上了毒,还卖过淫。在夜市上跟人打架的时候才刚从戒毒所里出来没几天。”小夏比划着说,“她那手腕上,一道接着一道全是自残的刀疤。我们出警的时候发现她的神志明显不清醒,一测,好嘛,又复吸了,而且梅毒阳性……”小夏摇摇头,“後来她跟我们说她就是想毁了自己,她恨她妈,但是又想不到别的办法报复她,所以让自己堕落的越深,她心里就越有报复的快感……”
“太惨了。”小焦说。
“所以不少女生选择报复父母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痛苦堕落毁灭,而男生往往选择去伤害别人。”小夏说。
“章哥,你从一开始就有的直觉是对的。”小焦说,“方泉和段美溪长得都有点神似韩嘉明的妈妈。而且,你猜怎麽着,韩嘉朗知道他哥被捕以後,哭着跑过来说,说他追女生死缠烂打的主意就是他哥给他出的,还说了,如果女生不从的话,适当动手也是可以的,说什麽‘女人都是贱骨头,就不能惯着’。这简直是带着他弟一起当变态。”
见章晓勇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小夏凑过来问,“章哥,怎麽了?”
“你们还记得万星怡交待的,她把呼呼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围巾和鞋都放到了梁清蓉的家门口那事吗?现在想来,这简直和韩嘉明背着他妈送的书包去伤人是异曲同工。因在母亲那里,果在自己这里。”
他叹了口气,又说:“我给段美溪的妈妈说案子是韩嘉明做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後来相信了,哭了一场,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麽跟段美溪说,就怕她一时间还承受不了。”
“是啊,一想到他还假惺惺地围在段美溪的身边跟她合影……”小焦摇了摇头,“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所以现在确定了方泉和段美溪的案子都是韩嘉明做的,与华宇航无关,那李妍君呢?”小夏问,“刘哥和小钟那边有消息吗?”
章晓勇点点头,“快看工作群,刚发的消息。说是找到了梁清蓉和华宇航了。”
小夏和小焦都赶紧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也没说具体在哪儿找到的啊。就说是一个村里,哪个村?他俩怎麽躲村里去了?”
“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章晓勇说,“大家打起精神吧。杨建宏那个案子还有的查呢。”他伸了一个懒腰,“刘哥一直就觉得梁清蓉这女人身上有大问题,接下来就看他的直觉准不准了。”
标题的“她”是谁?光辉又指什麽?好激动啊,感觉一切都要浮现出来了
好鸡冻,终于快揭开谜底了
“她”是不是指本文的各种“母亲”角色呢,“光辉”是指母爱?
典型的inc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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