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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奚琅扫了扶桑一眼:“说。”
有了这句话,扶桑没了顾虑:“羡竹昨晚提审了肖仲觞,但肖仲觞还是咬死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肖仲觞不是解奚琅对立面的,那解奚琅看到他这样,还会感慨一句他有骨气。可肖仲觞是解奚琅仇人,他还这样,解奚琅就不太爽了。
“继续审。”解奚琅冷笑:“人不死就行。”
扶桑了然:“还有一事,事关溯光阁。”
解奚琅颔首:“什么事?”
扶桑还有些犹豫,她知道谈夷舟跟解奚琅关系不一般,只是不太敢肯定谈夷舟知不知道溯光阁是解奚琅的产业。但转念一想,谈夷舟都能跟到小院了,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再说如果真不能让谈夷舟知道,解奚琅肯定已经赶人了,而不是现在这样。
想清楚后,扶桑直接道:“晋云宗的人发布了赤色悬赏,高价保肖仲觞的安全。”
溯光阁挂牌有不同等级,赤是第二高等级,再往上是玄色任务,不过玄色任务触发条件比较高,溯光阁建立到现在,还没有过玄色任务。
原先哑巴似的谈夷舟,在扶桑这句话后抬起头,眼神犀利,问:“晋云宗谁来悬赏的?”
扶桑答:“郭沛。”
谈夷舟记在心里,侧头去看解奚琅。解奚琅表情淡淡,扫了谈夷舟一眼,刚才到现在第一次理他:“不行。”
解奚琅说不可以,谈夷舟没想着反驳,他乖乖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见此,扶桑惊讶了一瞬,谈夷舟说话了?怎么主子就回话了?
“悬赏挂着,一切照常。”解奚琅明明是笑着的,却给人一股寒意:“悬赏虽高,但也得有命拿,如果有人找上门来,那就好好招待一番。”
晋云宗胆子真大,明知道人是他们掳走的,还敢上他的地盘悬赏,那他就让这些人有去无回。
扶桑抱拳领命:“属下遵旨。”
说完该说的事后,扶桑没有久留,很快退了下去。
院子里又只剩解奚琅和谈夷舟了。
谈夷舟还蹲着,他抬眸去看解奚琅,解奚琅这次没避开,低着头跟谈夷舟对视。
两人一时无言,静得能听到风声。
“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郭沛?”谈夷舟问出心里的疑惑:“他不是我的对手,我杀了他晋云宗也拿我没办法。”
解奚琅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谈夷舟。
谈夷舟的瞳孔颜色很浅,太阳一照,像是琥珀,而现在这对琥珀里,尽是解奚琅的倒影。解奚琅透过谈夷舟的眼睛看自己,忽然想起沧海院的往事。
那时谈夷舟已经很好地融入了沧海院,跟亲传弟子关系都还不错,某日晏笙闲不住,叫大家来下棋,晏笙拿出一块玉佩做彩头,其余人也一一拿出东西做彩头。
彩头不是重点,关键是想同门好好玩玩。
晏笙棋艺是她父亲亲自教的,这么多年和人比试赢多输少,所以晏笙特别有信心,想着她就算拔不了头筹,也能拿下二等。谁知一个时辰后,别说头筹了,晏笙连二等都没拿到。
输了自以为擅长的棋,晏笙自觉丢脸,竟然耍起赖来,说解奚琅偏心:“师哥你是不是给夷舟开小灶了?他之前还下不过我的。”
解奚琅棋艺是沧海院出了名的好,所以这类比赛他向来是被除名,不让参加的。这次解奚琅也没参加,被晏笙安排了当裁判,原先一切好好的,哪想比完了晏笙竟然耍起赖来。
解奚琅很是无奈:“哪有开小灶?不过是平时多下了几回棋。”
晏笙不服,还是认定了解奚琅给谈夷舟开小灶了:“我才不信,夷舟和我们不同,他可是师哥亲师弟,师哥开小灶我也是能理解的。”
解奚琅还要再说,赢了比赛的谈夷舟却起身走到解奚琅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表情嘚瑟地看着晏笙:“你都说我是师哥亲师弟了,那他就算给我开小灶,不也很正常吗?”
晏笙被秀一脸,嫉妒地大喊了一声,继续跟解奚琅告状:“师哥,夷舟他在炫耀!你快管管他!”
袁罗衣几人坐在一旁看戏,闻言眼睛都笑没了,没有要帮解奚琅解围的意思。晏笙叫嚷不停,谈夷舟也一直在喊师哥,解奚琅被两人包围,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还是晏笙叫累了,大剌剌地坐下喝水,解奚琅才得了清净。晏笙不闹了,谈夷舟也安静了,噙着笑坐到解奚琅身边,倒了一杯水递给解奚琅:“师哥喝水。”
彼时已是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谈夷舟迎着太阳,递水时脸被夕阳照了个正着,眼睛也亮亮的,倒映出一片好看的云,而解奚琅正在云中。
“他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晋云宗也的确那你没办法,但你会给我带来麻烦。”解奚琅从回忆回神,偏过头不看谈夷舟。
“是我考虑的不周,师哥教训的是。”谈夷舟伸出手,让解奚琅打他手板:“请师哥责罚。”
以前在沧海院时,每次谁犯错了,解奚琅总会拿一根木板打他手板。谈夷舟也被打过,他现在正是学的曾经,想要解奚琅打他一下。
解奚琅当然不可能打谈夷舟,他忽略了谈夷舟伸过来的手,缓缓站起身,仰头看前面的树。谈夷舟不解其意,但还是跟着站起,立在解奚琅身后。
院内又陷入沉默。
“师哥。”谈夷舟受不了这种沉默,轻声喊解奚琅,还想要伸手去牵解奚琅手。
解奚琅避开谈夷舟手:“谈夷舟,你都看到了吧?”
谈夷舟一愣:“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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