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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奚琅抬眸睨他:“哦?”
“后山布了阵,所以我们一进去就感觉到不适,而且……”谈夷舟不太确定:“也许空气里还有毒。”
谈夷舟不善医术,对毒了解也很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感受,他就是觉得后山空气很不对劲,其中好像弥漫中一股奇怪的东西,长久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没事,外来人第一次接触到就会身体不适。
谈夷舟定了定心绪,把话题引到他好奇的点上:“那日师哥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后面还嘴角流血,”谈夷舟顿顿道:“师哥,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谈夷舟其实想直接问解奚琅是不是有什么病的,可他知道,他若这样问,解奚琅绝对不会回答,还有可能生气,便拐着弯问了。
谈夷舟想得好,但解奚琅却没有如他想的那般,谈夷舟没忍住开口:“师哥?”
解奚琅不知道谈夷舟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他生病关他什么事?难道就因为喜欢?解奚琅不明白。
解奚琅垂眸,闭嘴不言。
谈夷舟不死心,还要再问,解奚琅却有些不耐烦了,直言道:“不要说了。”
解奚琅语气算不得好,在有些人听来,或许还会觉得他在发脾气,可谈夷舟听了却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谈夷舟喜欢解奚琅这样。
重逢以来,解奚琅展现出来的始终是冷淡疏远的一面,给人的感觉是他无所不能,不需要依靠别人。但谈夷舟不想要这样,他希望解奚琅不这么坚强,会展示他的弱点,会试着依靠别人。
所以解奚琅不耐烦就不耐烦,好歹说明他会表露情绪,这不比之前进步了么?
谈夷舟像得到糖的小孩,不住地笑,正准备说话时,门就被从外退开,秦星河端着吃的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先放一放,吃饭咯。”
秦星河把吃的放桌上,拿起筷子分发:“今天多了道荤菜,你俩多吃点,补充营养好快点恢复。”
农家吃的简单,因为秦星河给的钱多,这几日伙食好了不少,农夫还专门做了个托盘,让秦星河用来端菜。
谈夷舟接过筷子,给解奚琅夹肉吃,秦星河看谈夷舟这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没说什么,自顾自拿起筷子吃饭。
在这住了好几天,平日又都是他和农夫家的人接触,秦星河爱笑话多,几天下来,和家里的女主人也能搭上话了。刚才他去拿菜时,农妇还好奇地问他,说和他一起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一对。
秦星河吓得一蹦三尺高,连忙摇头否认,说他们不是夫妻。天老爷,这要是让煞神知道了,指不定发什么疯。
不过……
秦星河从回忆抽身,抬眸去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不由陷入沉思。之前他看两人关系好,谢舟又喊另一个人哥,他便先入为主以为他俩是兄弟,但现在想来,不管是谢舟还是他哥,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是兄弟。
谢舟确实对他哥好,是捧在手心怕化了的那种,哪怕他哥冷冰冰的,他也这样。先前秦星河当他们是兄弟,尽管觉得他俩相处的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如今有了别的想法,秦星河再看谢舟和他哥,就怎么看怎么不对了。
谁说只有亲兄弟能做到这样?秦星河视线落在谢舟身上,不出意外地看到谢舟又在看他哥,而且眼神痴迷。
谁家弟弟会这么看哥哥?这分明是看情人的眼神!
他以前真是瞎子,连这都没看出来。
“看什么?”见秦星河在看解奚琅,谈夷舟心中不爽,质问道。
秦星河回过神,对上谈夷舟满是不爽的眼神,秦星河打了个寒颤,越发觉得自己之前是个瞎子傻子了。
谈夷舟话里的酸味这么重,他之前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秦星河没有回答,只低头扒菜吃饭,讪笑着重复:“吃饭吃饭。”
谈夷舟难得无语,收回视线没理秦星河了,而将碗里扒好刺的鱼夹给解奚琅,提唇笑道:“哥,吃鱼。”
坐对面的秦星河这下感觉他真要瞎了。
不过谢舟也忒胆大了吧,亲哥都敢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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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河你不懂了吧,谈夷舟不仅敢惦记,还把师哥当那什么梦对象呢
在农家的日子惬意,但他们是来遥州办事的,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等谈夷舟身体好一点时,几人便起身告辞,换上秦星河提前买好的衣裳,乔装打扮好,准备进平宁城。
如秦星河所说,平宁城守备很严,城门口值守的官兵身后,站了两排玄剑阁弟子,他们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打量进城的人。
“那些查看通关文牒的官兵不可怕,我们只要有文牒,他们不会怎么样我们的。”秦星河从怀里掏出两个通关文牒,一一递出去:“真正要警惕的,是官兵后的玄剑阁弟子,他们会抓走所有可疑人员。”
解奚琅接过文牒,问:“评判标准是?”
“没人知道。”秦星河摇头:“不过据我观察,那些年轻的习武之人,更容易被盯上。”
解奚琅跟谈夷舟是事发后第一次进城,秦星河却来了好几次,所以他懂得更多,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买一些又破又旧的衣服。
“我们现在换了旧衣服,头发也弄乱了,还涂脏了脸,只要不被发现会武功,就很安全。”秦星河不担心自己,但很担心谈夷舟,怕他漏泄:“等会进城哥你注意点,别露馅了!”
谈夷舟颔首:“知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秦星河放心了,他率先走上前,解奚琅和谈夷舟紧随其后。官兵审查的速度很快,几人才排队不久,就轮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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