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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很不满的秦星河,在听到解奚琅这句话后,却忽然变得不自在起来。
秦星河别扭地挪开视线:“不……不辛苦。”
笑话,美人对你说辛苦,谁受得住啊!
那日走的急,解奚琅只来得及带走一些重要的东西,而谈夷舟那边,解奚琅直接把他放在床上的包袱拎了过来。
三人现在住在一个农户家,这儿位于山坳,四周人烟稀少,离平宁城又有些距离,按理来说是比较安全的。但谁也不能保证玄剑阁不会找到这里,所以那晚逃亡时,解奚琅特意换了裙装,没带走的衣裙他则一把火烧了。
跑至山坳天已经微微亮了,农户因为要去山里砍柴,起的早了些,屋里亮了灯在屋里吃早饭。彼时山坳漆黑一片,独农户家有灯亮,解奚琅和秦星河理所当然来了这儿。
凌晨来了两个陌生人说要借住,他们还带了一个好像快死了的男人,农户被吓了一大跳,别说借住了,连门都没让他们进来。农户就是普通百姓,生在山坳长在山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他才不想惹麻烦。
然而来人给的实在太多了——秦星河掏出一枚金锭,塞进了农户怀里:“我们有人受了伤,不能再赶路了,必须得停下来疗伤,所以才找上你。”
“老伯放心,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会打扰到你。”秦星河先是保证,随后解释说:“找你是因为只有你家亮了灯,没有别的原因。”
秦星河话说的真诚,又出手大方,农户犹豫了下还是对钱低头了,收好金锭让开路,让他们进来了。不过农户家穷,屋子修的一般,没有足够的房间,所以解奚琅住去了堆放杂物的屋子。
秦星河说到做到,住进来后没有打扰到农户一家,除了要求农户提供饭菜外,他们一直待在屋里。
但现在谈夷舟醒来,解奚琅身上的寒毒也有所缓解,他们不可能再窝在屋里不出门,也不可能在这久待。
“那晚我们在后山闹出那么大动静,玄剑阁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平宁城现在就是一座封死的城,进去容易出来难。”谈夷舟坐在解奚琅对面,和他分析现状:“我们想进去不难,只是进去了就暂时别想出来了。”
解奚琅晕得早,对那晚的事印象不深,再醒来时谈夷舟已经成了血人,由此可以看出他晕过去后战况激烈。
“那晚发生什么了?”解奚琅问。
谈夷舟不太想提那晚的事,他不想让解奚琅知道他做了什么,要不然以解奚琅的性格,若是知道他拼了命带他出来的,定要补偿他,免得欠人情。
可这根本不是谈夷舟想要的。
所以谈夷舟下意识摇头,要说没什么。然而解奚琅一眼看穿谈夷舟的打算,沉声道:“说实话。”
解奚琅下了命令,谈夷舟不敢忤逆,咽下到嘴边的否认,老实道:“先是白虎攻击,等我杀完白虎后,又来了傀儡。”
“我身上的伤就是傀儡伤的。”既然不打算隐瞒了,谈夷舟说的就有点多了:“那几具傀儡看着不简单,每个都挺厉害的,生前应该是名门弟子。”
“赵无涯炼傀儡了?”解奚琅拧眉问。
傀儡炼制的过程太残忍,故炼制傀儡被称为禁术,正道弟子是看不起这种术法的,唯有堕入邪门歪道的人,才会炼制傀儡。
“大概率是他的。”谈夷舟回忆细节道:“其中一具傀儡年龄比较大,大概四十多?他用的是茅,招式看着有点熟悉,但我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谈夷舟很少主动去探查江湖事,于他而言,解奚琅是最重要的,唯有解奚琅才值得他主动。因此谈夷舟虽然了解一些江湖事,但比较有限,像这次他就不清楚了。
解奚琅却不一样,他一听这具傀儡用的茅,脑中瞬间闪过几个人,而比对年龄后,解奚琅想到了一个人——赵无涯大徒弟龚靖渊。
“师哥是说赵无涯把徒弟炼成傀儡了?”谈夷舟知道龚靖渊,可赵无涯不是很喜欢这名弟子吗?当年龚靖渊死后,赵无涯还悲伤过度,食不下咽。
“很有可能是他。”解奚琅说:“武林中用茅的人不多,年龄较大且武功高强的就更少了。”
如果解奚琅说的没错,赵无涯真把龚靖渊炼成了傀儡,那赵无涯未免太心狠手辣了,犹如厉鬼,连亲徒弟都不放过。
“另外两具傀儡我不认得,这两具傀儡一人用剑一人用刀,武功招式我没认出来。”谈夷舟道:“但如果赵无涯能把弟子炼傀儡,这两具傀儡是谁都不奇怪了。”
“傀儡是谁不重要。”解奚琅淡淡道。
谈夷舟恍然,的确,弄清傀儡是谁有什么?人早死了,最多让傀儡亲近的人知道这件事,好的话那些人会来玄剑阁讨要公道,坏的话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毕竟玄剑阁是天下第一宗,没几个宗门敢和玄剑阁硬碰硬。
“重要的是这些傀儡有一个共同点。”谈夷舟看着解奚琅眼睛,缓声道:“他们身手都很不错。”
赵无涯炼制傀儡,选的全是生前武功高强的人,这点就耐人寻味了。
解奚琅点点头:“而且没人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个这样的傀儡。”
如果傀儡少,那还不用太担心,但若是傀儡比较多,这可就麻烦了。
谈夷舟沉默下来,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不过解奚琅也没想要谈夷舟回答,说完这句话就终止了这个话题,没再说别的。
倒是谈夷舟看解奚琅不说话了,主动挑起话题道:“师哥,玄剑阁后山不只有猛兽傀儡,它还有别的诡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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