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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江予枝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临近清晨,她恍惚听到床边有脚步声。
那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吵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亮,她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在床边晃,对方微微弯着腰,侧身对着她,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陆桉正在看退烧药的说明书。
他也没想到江予枝临近清晨又开始热了,好在医生开了点药,喝下去应该就没事了。
他没怎么照顾过人,经验不足,这会儿只能一步一步学着,慢慢来。
把冲剂倒进杯子里,他试了试温度,应该不热。
转身,他刚准备把人叫起来,一低头对上一双不太清亮的眼睛。
“……”
“醒了?”
听到声音,江予枝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见她这幅样子,陆桉叹了口气,就知道她还在梦里。
“起来,先把……”
“陆桉……”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水杯里的水晃了晃。
陆桉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溅出来的药剂,幸好没洒出来。
随即,他又看向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人,问:“看来这次没那么严重。”
起码不会把他当成江景致了。
“起来。”
陆桉把房间里的光源调亮,江予枝被眼睛,被迫坐起身,还没开口,杯子就抵到了唇边。
闻到了药剂的味道,江予枝皱了皱鼻子,没张嘴。
“快点,喝药了。”
陆桉说完,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像是潘金莲毒杀武大郎。
他没忍住,低低的笑了声。
“……”江予枝正要接过杯子,听到他在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过去。
四目相对,陆桉挑着眉任由她打量着自己。
他单手拿着杯子,单膝跪在床边,膝盖死死压住她身上的被子。
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下来,遮住了一侧刺眼的光源。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这个姿势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
江予枝望着他眼底稀碎涌动的光斑,疑惑:“你笑什么?”
陆桉:“我天生就是微笑唇。”
“……”江予枝捧住水杯,仰头喝药。
药比她想象中苦多了,她五官皱在一起,“水水水水……”
似乎是真的很苦,女孩儿粉嫩的舌尖灵活的像是一条小鱼,在唇齿间不停翻动,似乎是想把口腔中那丝残留的药味吐出去。
陆桉望着她,一时间没有动。
江予枝伸着手等了好一会儿,嘴里的苦味都要淡了,水还没有过来。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自然又熟稔,细听还夹杂着一丝娇嗔:“我说我要喝水。”
陆桉回神,一边从床上撤下去,一边给她倒水,“我是你佣人?使唤起来倒是顺手。”
“叫狗都得有名字吧。”
“哦。”江予枝点头,“陆桉,我要喝水。”
陆桉倒水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看过去,“你叫狗呢?”
“……”
江予枝誓,她真没想这么多。
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她只是顺势……
唉。
叹了口气,江予枝这会儿有些疲惫,也不想和他掰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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