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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江予枝捂住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
那是江景致的声音!
是哥哥!
哥哥是在……问她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哥哥最后这句话是对着电话这边的她说的。
江予枝下意识想回答,但还是忍住了。
她不敢出一丝声音,生怕惊扰到对面的人。
电话从接通到现在,无论是程颂还是哥哥都没有提到她。而且两人前面聊了这么多,像是在为这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这也就是说明,他们旁边有其他人。
显然,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程颂善心大,还是哥哥等不及了,即便不能正面交流,还是坚持拨通了她的电话。
江予枝几度哽咽到无法呼吸。
很快,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程颂的声音,他在回答江景致的问题。
“一切都好。你也没有睡很久,所以我能有什么变化。这几年还和之前一样,非要说点不同,头最近长长了些,一直忙。没空去修剪。”
“哦对了,前不久周家爷孙俩还来探望过你,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猜测应该和周晋南脱不了干系。你生病的这段时间,他在港城连个对手都没有了。”
“也就他那个小侄子偶尔能给他添点乱了。不过他那个小侄子听说考上了京市的学校,京……师大?总之现在也长时间不在港城,周晋南这段时间过得很舒心。”
江景致沉默了一会儿,应声:“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呢?
总归不是在说周晋南。
那就只能是……她在京师大读书,他觉得挺好的。
被子下,女孩儿湿润的眼睫剧烈一颤,像是初冬清晨玻璃窗上刚刚融化的水雾。
模糊的,混乱的,说不清也道不明。
另一边,江景致无比庆幸撤走了心电监护,趁没人注意,他探了探自己的脉搏。
跳的太快了。
如果说上次的静息一百八的心率是苏醒不久的意外,那这次呢?
身体早就适应了,这几天心率虽然比先前要高一些,但也没有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他静静地吐息,知道这会儿应该冷静一下,适可而止最好,可是——
余光悄悄落在程颂的外套口袋上,男人喉结滚动,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程颂与他共事十余年,见他迟迟没再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总是看向他。
一眼,他就知道江景致在想什么。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挡在口袋前,试图隔开某人的目光,以此来提醒对方:不能抢。
这不符合江景致的性子。
但这种时候,江景致一旦上头,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不能因小失大。
他再次提醒。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万一被老先生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江予枝可就不一定可以活到见到江景致了。
程颂怕出事,想着先挂掉电话。
反正已经给了点甜头,江景致大概能靠这点甜头多撑一段时间了。
大约看出了他的想法,江景致突然出声,“我生日快到了。”
程颂放下手,算了算时间,点头,“嗯,公历的已经过了,不过农历还没到,八天后?”
“嗯。”
“不过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宴请宾客,老先生估摸着也不会同意。因为你现在醒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老先生想稳妥一些。”
“你是想摆生日宴?”程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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