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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枝说完之后,感觉周围更安静了,空气好似都静止了一般,没办法再流通。
她手指紧张的蜷缩,指甲死死抠住门上的凹凸不平的纹路。
她躲在门边不敢再看对面的男人。
因为长时间没人说话,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暗了下去。
周遭唯一的光源就是从室内客厅倾泻出来的一缕暖色,径直横在长廊中间。
像是一条银河,搭载着那漫长的十年光阴,将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分割。
两人站在对岸,遥遥相望,谁都不敢轻易跨过这条长河。
沈纵不说话,江予枝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她第一次哄沈纵,但……这样哄确实是第一次。
现在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好像有点尴尬……
江予枝甚至在盘算,现在转身偷偷溜走的话几率能有多大。
迟疑着。
走廊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一声闷雷紧随其后。
江予枝肩膀一抖,更想走了。
只是不等她退缩,皮鞋重重碾过地毯出的轻微的声响,在这样静谧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引得她下意识抬起头。
对面,沈纵朝她走过来,脸上的光影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江予枝扶住门的手再次用力,指甲在门上划过,滋啦一声,气氛更诡异了。
“那个、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完,要不我就先回……诶?!”
话音未落,腕上一紧。
冰凉的手指轻松圈住她细白的手腕,男人手上用了一些力道,掌心贴紧她此时有些狂乱的脉搏,然后轻轻一拉,将她从门口拎了出来。
江予枝脚下踉跄,下意识撑住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熟悉的气息更近了,紧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怔愣着,指尖忽然被攥住。
她下意识偏头看过去,才现沈纵在检查她的指甲,
两人站在门口,光线明亮,江予枝这才现自己刚刚抠门的时候,新做的指甲出现了一丝裂痕,再稍微用点力就要崩断了。
而且看位置,还很靠下,要是真的断了,肯定是要出血的。
光是想想就疼!
沈纵也注意到了,眉心下压,“剪掉吧,免得刮到哪里会扯断。”
“哦,行。”
江予枝被他牵着进去,看着他关上门,从鞋柜里拿出她的粉白色拖鞋,弯腰帮她换上。
起身,又带她到客厅坐下,他在抽屉里找指甲剪,然后拧着眉坐过来帮她消毒、剪指甲——
像做梦一样。
咔嚓一声,最后一点指甲被剪掉。
看着自己丑丑的指甲,江予枝心情不是很美丽。
这是她和琦琦前两天新做的,花了她六百块呢!
看她盯着手指不停的撇嘴皱眉,沈纵不由得问:“剪疼了?”
她断裂的位置太靠下了,不是很好修剪,稍不注意就会剪到肉。但他已经很仔细很小心的避开了。
“没有。”江予枝叹气,“我这指甲新做的呢,平摊下来,这一根手指要六十块呢。”
“……”
沈纵转身,把东西都收回去。
“诶!”江予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的手怎么样了?”
沈纵说包扎过了,伤口不深。
江予枝盯着他手上的纱布看了许久,不太信。
沈纵给她看了就诊记录。
她才哦了一声,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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