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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沈纵如坠冰窟。
“是吗……”
“你不开心吗?”江予枝愣住。
沈纵想挤出一抹笑,可惜失败了。
“没有。”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江予枝这才一笑。
他望着她脸上的笑,矛盾的不知所措。
一边希望她可以开心。看到她笑,他也会有种放松的感觉。
另一边,他并不期盼江景致可以醒过来,再看到她的笑,也会觉得刺眼,像是一把利刃突然将他捅了个对穿。
而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她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了。
换做之前,他消息回复的稍微迟一些,就会收到她的消息轰炸。
两人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他上次出差时。
说不出什么感觉。
没有江景致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办法在一起。
如今,江景致一醒,两人连基本的联系都没有了。
他不敢想以后。
但心底的恐慌一直在叫嚣着,不断提醒着他,只要江景致一出现,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不得不又翻出先前那套安慰自己的说辞,企图让自己冷静。
江予枝心情很好,正好赶上饭点,说来都来了,请他到食堂吃饭。
路上,江予枝手舞足蹈的,还在说着关于江景致的事。
沈纵跟在她身后,像是的按下了一键跟随,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在前进。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四肢百骸都是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
“嘶……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江予枝把筷子递给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顿时一愣。
她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眉头狠狠一皱,“今天很冷吗?”
她嘀咕着,又赶忙回去给沈纵买了一瓶热豆奶塞到他手里,“你先拿着暖暖手,一会儿再喝。”
“最近京市好像是降温了,冬天快到了,你经常出差温差太大,一定要注意保暖。以后让芳姨给你多备点姜茶吧,驱寒。”
她一边拌着面条一边叮嘱着。
沈纵握住热饮的手猝然收紧,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的神经太敏感了。
这个时候听到她这番话,就像是在与他划清界限。
好像从今往后,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那种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在彻底失控前,沈纵将豆奶放在桌上,准备起身离去。
他自以为克制的很好,但玻璃瓶还是重重落在桌上,底部撞上桌角,砰的一声碎裂。
江予枝吓得肩膀一抖,怔怔的看了他几秒,然后连忙放下筷子从桌对面绕过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沈纵像是一座雕像,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江予枝皱着眉帮他擦拭身上的奶渍,一路擦到他掌心,她忽然停住。
沈纵低头看过去,这才现掌心被碎片划伤了,正在冒血。
刚刚拳头紧握,从外面看不出端倪。
现在时间久了,血液顺着掌心的纹路一路蔓延开来,慢慢晕在桌上。
见她愣住,沈纵扯过桌上的纸巾盒,面无表情的抽出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然后起身时直接将受伤的手插进口袋。
“没事。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
江予枝的目光追过去。
沈纵很高,比记忆中十年前的他还要高一点,肩线平直开阔,特别是从她这个角度仰望过去,他的身影更加高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食堂光线太暗的缘故,他在交错的光线下行走间,她竟然觉得某一刻沈纵挺拔的背影微微佝偻,宛如一截倔强生长但又快要被冬雪压弯的松柏,浑身透着几分寂寥和挥散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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