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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仍走回南街上,黄樱站在那两个小些的店铺前,盯着瞧。
这两个铺子位置好,只小了些,不够做两间的。
小吏见她瞧着,便道,“可要进去瞧瞧呢?”
黄樱第一眼便嫌小,没有进去。
如今都累了,她心里又有个想法,便进去了。
“这两家后头怎是通的?”黄樱疑惑。
小吏挠挠头,“盖因这两个铺儿原先是一家的,作两个营生。小娘子若赁,还得自个儿砌墙隔起来。”
显然他不觉得黄樱能同意了。
黄樱却眼睛一亮。
这铺子是维护过的,没有破败的地方,并不旧,院里竟还有颗桂花树,很是宽敞。
她四处打量着,前头是铺儿,东边四间厢房,西边是空地儿。正北则是两间房。
“爹,你觉得怎样?”黄樱忙问。
黄父瞧了瞧,“要隔墙。”
那小吏见她有意,忙道,“因着要隔墙,这赁屋钱也便宜呢!寻常这条街上,都要三十贯钱的。不信随便哪家问问。”
黄樱越看越满意,这不隔墙还省了她打通。
看了这般多,这条街上的都瞧过了,她怕夜长梦多,当日便跟小吏回去签订契约。
店宅务房屋需实封投状,即秘密写下价格,类似于投标的方式来竞价。
但这处铺子因着打通的问题,并无人竞标,自然便是她的了。
签了契,她越想越满意。
对那棵桂花树满意,夏日里还能在树下乘凉,秋日里桂花都开了,还能拿来做点心。
对西边那片儿空地满意,爹可以砌窑炉,可以搭很大的灶房。
对那些保持得很好的屋子也满意,窗格做得很漂亮,能看到院里的树木花草。
北宋人对那些一直赁屋住在东京的人,并不称呼他们为东京人,只有买了房的,才是东京人。
她才租了个满意的院儿,都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要有自个儿的房子,会更幸福罢。
回去的路上,黄樱先去水柜街,将兴哥儿交代的事儿办了。
她去那余家染店对面的小巷,敲了敲最里头那户人家的门,半晌,才听到蹒跚的脚步声。
院门打开,探出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来。
警惕地瞧着她,“小娘子找谁?”
黄樱笑道,“杜大郎可在?我们家是麦稍巷的黄家,我家大哥儿跟杜大郎一起去服役,他托我给娘子家送些自家做的糕饼呢!”
说着将篮儿递过去。
杜娘子这才放松了警惕,“你是黄小娘子罢?我知道你的糕饼。”
黄樱笑,“你家大郎帮忙照顾我家兴哥儿,这些糕饼是心意,娘子收下罢,我娘腿脚未好,不然她要亲自来道谢呢!”
她嘴这样甜,杜娘子给她说得笑起来,“甚麽帮忙不帮忙的,都是认识的,小娘子太客气。大郎去染坊做工了,他回来我跟他说。”
“哎!”黄樱又道了谢,才告辞了。
她回去跟娘说了赁了两间铺儿的事儿,黄娘子一听,手里的萝卜掉了,“甚麽!赁了两间?每月五十贯钱?!”——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彩虹屁]
第50章排骨酸菜鱼
黄娘子拿着契书,手都是抖的。
黄樱忙给她拍背,“娘放心,我能赚回来呢!这就准备开店之事,一刻都不歇着了!”
黄娘子深吸口气,柳叶眉竖起,“歇?”
她大嗓门喊,“黄大年!”
爹赶紧进来,“怎了?”
黄娘子跳起来便拧他耳朵,“好啊你,怎当爹的,二姐儿年纪小,你也糊涂了!五十贯钱!”
她将个契书拍得啪啪响,又怕拍坏了,一巴掌拍到爹背上,“老娘这么精明,怎遇上你这个糊涂的!真真气死了!”
她拿着契书,黄樱不敢招惹,趁爹转移了火力,赶忙溜出去了。
估摸着娘这火气今儿是下不来了。
她摸出个甘棠梨站在台阶上啃,旁边两个小娃娃也吓得拍胸口,宁姐儿,“乖乖!”
她不由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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