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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娘子在做明儿卖的蜂蜜小面包。
黄樱去瞧了一眼,心里畅想起在店里现烤来,面包还是刚出炉的最好吃呐。
她撸起袖子赶紧开酥。
爹已经教兴哥儿和机哥儿两个瞧着窑炉,教他们测试窑炉温度,兴哥儿心细,学得极认真。
他听见二姐儿赁了两间铺子,每月要交五十贯钱赁金,直惊得面色煞白,五十贯钱,在他看来简直是天价了。
他恨不得立即便上手,真真急得坐不住。
机哥儿聪明,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从爹手里接过去。
爹不放心,在一旁瞧着他烤了几炉。
“大伯父,你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兴哥儿么?”
黄樱忙将爹拉出去,让爹再做两个打鸡子的车子来,“还有那开酥的车子,爹可想好了?如今开店了,咱们店里可不能空下,每日要做如今的许多倍还多呢!”
压面机的草图和原理黄樱早已画好的,爹从斜襟里拿出来,折得仔仔细细的。
他憨笑,“已找铁匠做了轴套和那齿轮,这几日还没空出手,我这会子便做车身。”
正好雪停了,爹将院里清扫干净,忙将车床搬出来,坐在他的骨牌凳上旋车床。
两个小娃娃在一旁捡木花儿玩。
黄樱走进走出,偶尔瞧一眼,爹的表情专注,正将个压面棍抛光打磨呢。
做木器的时候,爹是最开心的。
她笑笑,忙拿出纸和炭笔,跟娘两个列开店所需的各样儿东西和预算。
别看娘被五十贯钱的赁金唬得不小,这做起准备来,那可是神采奕奕、兴高采烈。
“真真想不到,咱们家竟也能开铺儿了!”娘喜得手舞足蹈,忙把个黄樱揽在怀里,“我的儿!娘打小就瞧你是个出息的!”
黄樱笑,“日后有了钱,咱还要在东京城里买宅子呢。”
“乖乖!”黄娘子当她说胡话呢,“那得到猴年马月去,我打听光是咱们巷子里这宅子,也要数万贯,谁买得起!”
“总要有个念头。”黄樱笑着将纸铺开,她今儿已经量过店内尺寸。
糕饼店要有面包陈列架子,这里没有玻璃,在观赏性上差了些,可以在布帘上下些功夫。
以后还能增加些饮品,她想留出一部分空间放桌椅。
正好其中一间铺子前边、右边都临着街道,两边窗格子打开便能瞧见市井景象,简直完美。
黄娘子瞧她画出三排架子,靠墙留出好大地方,“这是作甚?”
黄樱笑,“这里摆些桌椅,日后店里卖些饮子。”
她又往窗格、店外台矶上画了些花盆的地儿。这北宋商铺很会做广告招牌。像那些大的正店,前头都建了彩楼欢门,很是奢华。
她这糕饼店价不便宜,主要还是走轻奢路线,食品味道是第一,其次,氛围感这一块儿还是要营造起来,给顾客新奇的体验,让他们觉得偶尔来这里买些贵的糕饼,是很开心的。
“墙我瞧了,不太鲜亮,新铺子还是要刷得新一些才好呢!”黄樱问娘,“明儿找个刷墙的,先将墙刷白。”
黄娘子拍手,“不必找,现成的便有。杨志便认识一个,明儿叫他来刷。”
黄樱惊讶,“娘何时打听的?”
“咱们平白无故雇两个人来,我不得打听得清清楚楚才放心呢?”黄娘子得意,“他们祖上八辈我都打听得明明白白,那刷墙的便是那日送炭的老头儿,唤作老蔺头儿的。”
黄樱咋舌,真是小瞧了她娘。
“娘真厉害!”
糕饼店布置便是这些,具体还有桌椅、面包陈列架的样式,墙上挂甚麽画这些细节,她跟娘一一商讨,全都定下来,打算明儿便让爹找人马上做的,光靠爹是来不及了,爹将打鸡子的和开酥的做好便是帮了大忙。
接着定隔壁早茶店布置。
这间铺子要在店内就餐,全部摆满桌椅。
以店铺大小,可以横着摆下四排,共二十桌,并不算很小。
这二十套桌椅,每桌能坐六个人。
黄娘子对桌椅价格很是了解,她算了一笔账,若是按黄樱心意,用枣木的,一张桌子八百文,一把椅子二百文,这还不包括上漆呐。
光桌椅,便要四十贯钱。
交了一月赁金和压钱,加上今儿卖的二十贯钱,他们手里如今剩下156贯钱。
“太贵了!”黄娘子不同意,“枣木忒贵,都买了桌椅,拿甚麽买砖?还要砌窑炉、搭灶房、买锅具呢。”
黄樱擦了把汗,深感贫穷。
最后只得定二十五套便宜些的松木桌椅,早茶店的要刷上黑漆,糕饼店的五套不必刷。
价格算下来要三十贯钱。
桌椅定好了,便是面包货架和陈列篮儿。
货架与果子行那些差不多,只多了几层,黄樱不要刷漆,就要木色的,上桐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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