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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看着庞家兄妹震撼而又激动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他转过身,面对他们,郑重说道:“万春,秋霞。你们看到的,只是星火军的表象。这支军队的灵魂,便是这墙上的军纪,便是士兵口中的军歌!
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不是劫富济贫的快意恩仇,而是要彻底扫清这世间的污浊,建立一个朗朗乾坤!这条路很长,很难,需要最严明的纪律,最坚定的信念,和最锋利的刀枪!”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庞万春:“万春,你的箭,不应只为复仇或生存而射,更应为这‘救苦救难,开创太平’的宏愿而射!我欲成立‘神射营’,由你全权负责操练,将你的箭术,与星火军的魂魄结合起来,打造出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利箭!”
他又看向庞秋霞:“秋霞,你性情飒爽,弓马娴熟,可先协助你哥哥,同时学习文化,了解军规军纪。未来,我希望你不仅能上阵杀敌,更能成为宣扬我星火军理念的使者。”
庞万春胸中热血沸腾,最后一丝疑虑和观望彻底烟消云散。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庞万春,谨遵主公之命!必竭尽所能,训练神射营,使我星火利箭,所指之处,魑魅魍魉尽皆胆寒!为我星火大业,万死不辞!”
庞秋霞也紧跟着跪下,俏脸上满是神圣与庄严:“庞秋霞遵命!我一定好好跟哥哥学,跟教官们学,绝不给主公,不给星火军丢脸!”
至此,未来方腊麾下的神射大将及其妹,才算是真正从身心两方面,彻底归心于陈墨的星火军。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两员猛将和神射技艺,更是对陈墨所创立这套独特军政体系的深度认同与传播。
陈墨将二人扶起,看着校场上继续挥汗如雨的士兵,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新的队伍开始吟唱的《星火军纪歌》,心中豪情万丈。
军歌嘹亮,军纪如铁。这便是他在这乱世之中,点燃的永不熄灭的星火,终将成燎原之势,焚尽一切腐朽,照亮一个新的时代。而庞家兄妹,便是这星火之中,新添的两簇炽热火焰。
安置好庞万春、庞秋霞兄妹,令其熟悉星火营军规、协助赵坎等人操练神射之法后,陈墨并未在江宁多做停留。星火军的骨架虽日益强健,但能独当一面、冲锋陷阵的顶尖将才,依旧稀缺。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北方。
两天后,陈墨乘船跨过长江,一路向北而去。
随着一路向北,沿途见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些年来,武朝皇帝耽于享乐,朝廷吏治腐败,苛捐杂税越来越重,再加上天灾兵祸,北方百姓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各地山林之中盗匪横行,一些大的山头基本上都有盗匪盘踞。
陈墨一行人刚进入京东东路地界,就先后遭遇了多起盗匪。
陈墨虽然只带了十余名随从,却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再加上有金雕探路,有陈墨这个神射手压阵,沿途的盗匪或是被清理,或是被收降,并没有给陈墨等人造成什么麻烦。
一路打过去,反而让陈墨得了两个江湖称号,“惊鸿枪”、“追魂箭”。
不仅如此,陈墨手下这十几个护卫,也都杀了人,见了血,逐渐成了真正的精锐。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二龙山脚下。陈墨通过视野共享,很快便将整个二龙山的地形地貌摸的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这二龙山山势险峻,林木茂盛,的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随后,陈墨直接带着人马,朝着二龙山山门而去。
还未到达家门口,山林里就冲出来十几个喽啰,为一个头目手持大刀咋呼道:“呔!尔等是什么人,也敢闯我二龙山?”
陈墨示意护卫们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朗声开口:“几位,在下久闻二龙山鲁达、杨志、武松三位头领大名,心生仰慕,特来拜山,比武切磋。烦请几位通报一声!”
那喽啰头目见陈墨气度沉凝,言语不俗,倒也不敢过分怠慢,上下打量几眼:“拜山?可有名帖信物?”
陈墨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一名护卫立刻取出备好的名帖递了过去:“名帖在此。烦请这位兄弟上山禀报三位头领,便说江宁故人,特来以武会友、共襄义举,请见三位好汉。”
喽啰头目接过那材质不凡的拜帖,只觉得入手沉甸,心知来人非同小可,叮嘱手下看紧,自己飞快上山禀报去了。
不多时,山上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豪迈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哪个自称是“江宁故人”?敢来俺二龙山卖弄口舌?还‘以武会友’,俺看你是活腻了!”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身穿皂布直裰,颈挂一串硕大佛珠,倒提一柄水磨禅杖,龙行虎步而来,正是花和尚鲁智深。他身后,跟着一个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手持一杆朴刀的汉子,自是青面兽杨志。
另一侧,一位身材魁伟,相貌堂堂,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双手各持一柄戒刀,正是行者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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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猛将往山道上一站,无形的煞气便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陈墨身后的“隐锋”队员们不由得气息一窒,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
陈墨却神色不变,仿佛那迫人气势如同春风拂面,再次拱手,朗声道:“在下陈墨,见过鲁大师,杨制使,武都头。三位英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鲁智深怪眼一翻,禅杖顿地,出“咚”的一声闷响:“兀那小子,少跟俺们套近乎!你说你是江宁来的,拜的什么山?会的什么友?若是官府的说客,趁早离开,免得污了俺的禅杖!”
杨志则较为谨慎,沉声道:“陈先生远道而来,所谓‘义举’,又是何意?”他目光如电,仔细审视着陈墨,试图看穿其底细。
武松虽未说话,但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将陈墨周身气机牢牢锁定,只要陈墨稍有异动,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陈墨不答反问,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鲁智深那柄沉重的禅杖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陈某今日上山,一为见识三位好汉名不虚传的绝世武艺,二为与三位论一论,何为真正的‘义举’。
不过,空口无凭,武者相交,当先以武会友。陈某不才,愿以手中长枪,向三位讨教几招。若陈某侥幸能接得下三位的手段,再坐下畅谈,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鲁智深三人愣住了,连山道上的喽啰们也一片哗然。这书生模样的人,竟敢同时挑战三位头领?简直是疯了!
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禅杖一指陈墨:“好个狂妄的小子!不必三位,俺鲁智深一人便能打得你满地找牙!看杖!”
话音未落,那沉重的禅杖已带着一股恶风,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陈墨当头砸下!这一杖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的极致展现,杖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陈墨眼神一凝,深知鲁智深神力惊人,不可硬接。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手中那杆特制的六合大枪一抖,红缨炸开,枪尖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点向鲁智深持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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