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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枫下了狠手,重重地按在他肩上一推。程以津整个人撞到了床头上,头猛地磕上墙壁。程以津眼神缓缓转至清明,他终于从醉酒中醒了。
“嘶——好痛——”
程以津跌坐在床上,扶着脑袋忍着袭来的剧痛仔细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看见了床头的蜂蜜水,慢慢地伸出手去将蜂蜜水握在手上,终于一点点地回忆起了刚才的事。他想起薄枫把他带回房间,想起薄枫给他擦脸,给他喂蜂蜜水,给他垫枕头。
但是他却把薄枫扑倒在床上,还靠在他身上蹭,然后薄枫就狠狠地把他推开了……
糟糕了。薄枫该不会以为自己想对他做什么吧。程以津悔恨地想。
程以津猛地下床站起来,却看见薄枫一脸冷淡地从卫生间出来,面颊上淌着水珠,打湿的发梢黏在鬓角。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湿透了,显得双瞳更加漆黑清冷,眼里是冰冷和沉默。他垂手立在那里看他,宛若一尊毫无情感的雕塑。
“薄枫……我……”程以津艰难开口道。
眼前的人抿了抿唇,冷漠地道:“你醒了。”
“大概是醒了,只是头还有点疼。我,我刚才没想对你做什么的,你身上的香水很安神,我醉糊涂了所以才……谢谢你今天照顾我,我……”程以津慌乱地表达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面前的薄枫不同于往常那般温柔神色,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
薄枫打断了他:“醒了就好,蜂蜜水喝完吧,能缓解头痛。”
“我会喝完的。”程以津急忙说道。
薄枫拿了桌上了纸巾,擦了擦沾湿的袖口和领结,又低垂着眼淡淡地说道:“谢谢你今天替我挡酒。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程以津脱口而出。
薄枫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程以津恍惚记起方才在床上薄枫推开他的前一刻,他从他身体上好像感知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变化。他想起来了,于是一下子整个脸都变得通红。
“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程以津艰难地发出声音。
“是。”薄枫干脆利落地回道。
程以津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答他,突然心里变得更乱了,像是一团被打乱的毛线,怎么也找不出头尾,分不清先后。他意识到薄枫可能是……
“我是同性恋。”
那干净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程以津感觉心里那团毛线彻底缠死了他,让他喘不上气了。
他没想到薄枫会直截了当地和他出柜。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下次会、会保持距离的。我不会再那样了……”程以津胡乱地向他道歉,脑海里那一刻他们身体相贴的画面却越发清晰,烧得他面颊发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刚才的行为算什么,最起码是猥亵。
“不必道歉。”薄枫平静地说道,随后转身推门离开了。
程以津双唇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酒店走廊里空调开得很猛,脸上的那点湿意都蒸发干净了,他才觉得一颗心终于得以完全平静下来。
十点钟,现在离场也差不多了。
他逐渐加快了脚步,却见前面突然有一个人拦住了他。
“薄枫。”赵鸣永喊住了他。
薄枫停住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客气地道:“赵总,好巧啊。”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赵鸣永低声说。
“哦?”薄枫佯装惊讶地道,“找我?”
“程以津不懂事,可坏了我们的好事。”
薄枫轻声笑了,笑意未及眼底便化作深不见底的漩涡:“赵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鸣永看了看他,破有深意地说道:“薄枫,我知道你也是。”
“赵总,随便揣测别人的性取向可不好。即便我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想,争取你的角色吗?”赵鸣永眯着眼打量他。
接连几日程以津都没敢主动联系薄枫,一是怕他误会,二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
综艺录制首日,程以津终于在场地休息室再次见到薄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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