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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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第1页）

“大娘，这是什么果子？”大娘面前有两三种野果，一种是树莓，一种是地石榴，还有一种就是曹克行这时候指著的东西，不知道学名是不是叫这个，夏世民老家管这东西叫刺樱子。一种红黄色的果子，上面长满了刺，刺不是太软也不是太硬，成熟的时候不怎么扎手，有点像大了几號的苍耳。“刺樱子，这是刺樱子”大娘这里普通话说的也不是太好，听的明白，但是她说的是方言，曹克行听著有点累，不过连听带猜的也没有多大问题。“这个怎么吃？”曹克行问道。大娘这边抓了两个递到了曹克行的面前，自己又拿了一个，用手这么一掐一撕，把外面的果皮剥开，露出里面的果肉。曹克行跟著大娘剥出了果肉放到嘴里一嚼，脸上的表情比吃大饼子的时候还夸张。“这么酸？”“就是酸的”大娘理所当然的说道。听到大娘这么说，曹克行抬头望著夏世民。夏世民道：“你看我做什么，这果子就是酸的”“这也有人买？”曹克行道。夏世民说道：“別不识货，这东西不光有人买，还挺贵的，这边泡药酒什么的，这是基本的材料之一，一斤七八十呢，像是这种野生的更贵，一百五六一斤”。“现在没有一百五六了，一百四”大娘听到夏世民的话，纠正了他。“哦，便宜了”夏世民嗯了一声。很快，大娘摊子就来了客人，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蹲下来开始和大娘侃起了刺樱子的价格来。也没有用多长时间，也就两三分钟，男人便用一百二的价格，把大娘摊子上的四五斤野刺樱果子给买了。曹克行走了几步，还回头望著大娘的摊子。“卖的这么快，是不是这玩意特別好？”夏世民有点无语了，张口说道：“你小子怎么看人拉屎靛眼子痒啊，这什么毛病，那东西你买了也没有用，老年人泡酒喝的，固本培元喝了之后睡觉睡的踏实，你一个三十出头的买那玩意干什么。放心吧，要真是你用的到，我和你说总成了吧！”夏世民真是被他给弄乐了，看人家东西卖的快他也后悔没有出手，这什么人啊。就这么著，一路走一路尝，这小子一份果子都没有买，愣就这么混了一路，是凡遇到他问什么果子，都得弄一点给他尝尝。便宜的就抓一把，东西要是贵的就给两三个，好不容饼子豆腐卷还有西乡豆腐卷腾出来的那些个空档档，被这些野果子又给填满了。老曹倒牙曹克行端坐在椅子上，斜著眼睛瞅著夏世民，用他那幽怨的小眼神。夏世民根本就没有看他，笑眯眯的一边吃著小饼乾一边和池佳雯说著曹克行在街上的那点儿事。曹克行倒牙了，吃了那么多野果之后，到家他终於觉查出不对来了，牙咬什么都酸，让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吃一点东西。“你怎么不提醒我？”曹克行恨恨说道。夏世民看了他一眼：“我真没有提醒你么，我提醒了不止一次好不好，你都不当回事，现在倒牙了你来怪我？”县城这小子吃野果的时候，夏世民就和他说了，野果少吃一点，这东西真的很容易倒牙，但这小子哪里会当一回事。老夏说他的，咱吃自己的，摆出这样的態度来，夏世民哪里还会再提醒他。“曹大哥，给你”。池佳雯这时候正在蒜白里捣著一些树叶子，不光是树叶还有一些茶叶，把这些东西捣碎了，用小勺子留了一大勺子出来，送到曹克行的面前。“这东西管不管用？”望著池佳雯送过来一勺黑乎乎的玩意儿，曹克行有点害怕，別到时候倒牙没治好，给自己又招来別的毛病。对於这种土办法，曹克行一向是不太相信的。“倒了吧”夏世民衝著池佳雯说道，曹克行听后瞪著夏世民。夏世民道：“你又不吃，想治还嘰嘰歪歪的，那就別冒险了，过几天就缓过来了，不就是个倒牙么，今天晚上我们自己吃席好了，你在旁边看”。“我——·我也没有说不吃啊”。接过了勺子，曹克行把勺子叶子粉吞进了嘴里。池佳雯这时候又再一次嘱咐说道：“別咽，把这些粉沫儿填到牙里，这样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倒牙就慢慢的恢復过来了”唔！曹克行这时候也没有办法张口说话，只得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们这边聊著，我去四爷那边帮帮四爷”池佳雯站了起来。夏世民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於是便也跟著站起来：“我也跟你去看看”。“不用，用不了这么多人”池佳雯衝著夏世民说道。池佳雯真心不想让夏世民去，不是別的，就是这位老先生帮忙很多时候都是帮倒忙。厨房有他，比没有他通常运转的要顺畅，所以池佳雯一看他要去帮忙，立刻出声劝道。这事也不用和四爷夏尚彬商量，因为把夏世民赶开这事儿，就是打夏尚彬那头开始算的。“真不用我？”夏世民又假客气了一句。“不用，不用”池佳雯连连摆手。“看到没有，什么叫地位”。看著池佳雯离开，夏世民衝著曹克行显摆了一下。曹克行唔唔的说道：“屁个地位，我看人家是嫌你麻烦，你没看到人家弟妹看到你站起来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曹克行现在嘴里含著一勺子树叶碎，说话不清楚，夏世民没有听明白。听到曹克行重复了一句，夏世民便直接给他一个手指，让他体会自己的情绪。两人正准备打打闹闹呢，门口传来了夏明启的声音。“大民子”。“她去四爷家里帮忙去了，你找她有事？”夏世民回了一句。现在连夏世民都不更正村里人对池佳雯的称呼了，长辈们叫池佳雯什么世民家里的，晚辈叫大民子，同辈的叫池家妹子什么的，夏世民都习惯了。夏明启听后说道：“那我去四爷家里”。“嗯”夏世民也没有问，继续和曹克行两人大眼瞪小眼。夏明启来到了夏尚彬家里，看到夏尚彬正在院子里忙活著，池佳雯则是在择著菜。“四太爷，有什么我能干的么？”夏明启说道。夏尚彬看到侄重孙进来了，立刻说道：“这样，你把那些东西切了，茄子什么的滚刀，肉分三个部分，里脊那一块切丝，五切麻將块，小腿肉切片儿，薄片，两指宽，半指长，一刀厚·——”夏明启记住了夏尚彬说的，从口袋里摸出了烟，递给夏尚彬一支。夏尚彬接过了烟，就著侄重孙凑过来的火点著了，美不滋滋的吸了一口。“烟不错啊，金江南，你爹给你开的工资不少哇”。看了一下手上的烟，夏尚彬笑著说道。夏明启道：“哪儿呀，今天大民叔给了我一条至尊，我哪里敢抽那玩意儿，从我爸那里换了两三条金江南”。夏尚彬哪里知道什么至尊是个啥，他这边愣了一下，便唔唔的应付过去了，他不知道这烟多少钱，这么说吧，老头知道最贵的烟就是中华，给人家办事的时候人家给中华，他都是拿去小卖店里换钱，要不就是换几包低档烟抽一抽，上二十块钱的烟，对於夏尚彬这些村里的老人来说，就属於贵死天了。池佳雯这时候想起来夏世民也给了她几条，於是张口问道：“那烟很贵么？”夏明启道：“岂止是很贵，一百一盒，一条一千块钱呢”。“这么贵？”听到价格池佳雯愣住了，她是看夏世民隨意就给了夏明启一条，以为这烟差不多在三十块吧，於是她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来，准备拿回家给自己老爹抽。现在听说一百一盒，池佳雯觉得別说自己捨不得了，自家老爸要是拿到这烟，估计得供起来，而不是抽。太贵了，一条烟就一千块钱，得卖差不多一周的货才能纯挣到这一千块钱啊夏尚彬听了也觉得惊到了，一盒烟一百，抽了能成仙么，净瞎扯淡玩意，什么烟能值一百，外面的人就特么的不地道，想著法子糊弄人。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池佳雯的身上，看到她这边一脸呆，便猜到池佳雯的心理活动。“你不用替他省，既然是人家送的他也收了，给你你就拿著，拿回家给你爹尝尝”夏尚彬说道。在夏尚彬看来，夏世民把烟给池佳雯，那就是女婿把烟带给老丈人的，这多少都不是问题了，全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池佳雯也知道夏尚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心中也明白，自己和夏世民之间不是这个事儿啊，况且就算是这个事儿，一千多的烟，给自己那两三条，加在一起怕最少也是三千块钱，这就有点过了。可惜，现在夏世民又不在，也不是和他说这个的时候，所以池佳雯只得尷尬的笑了笑。三人开始忙活起了晚饭。门口传来了车子响。夏明广道：“又谁来了？”就在夏明广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夏尚彬说道：“这车响声你听不出来？叮铃唧的，除了农科院的那帮人就不会是別人了”夏明广这边还是到门口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便道：“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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