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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受伤让我非常不安。
或许是见我许久没说话,主持人在结束这个话题后问我还在吗?
“当然,我在的。”
“不会睡着了吧?”
“我只是在看bobo的领结。”我随便揪出理由,把话推到维埃里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主持人问。
“哦他还在紧张。”bobo了然道:“今晚他本来有两到三个小聚餐,但却变成了训练,你知道的……”
访谈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在和大家告别后,我放下电话,准备去康复器械上做几组锻炼。
在开始前,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小声说:“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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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队医拒绝了我的请求。
“菲利波,现在的训练强度对你来说足够了。任何伤病都需要恢复时间的,相信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懂,我的好医生,但真的没有加快恢复速度的方法吗?”
队医表示制定的计划已经是让我能尽早回到球场的极限了,随后勒令我去休息,把试图继续扯皮的本人轰出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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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看吧,医生的话是不是和我说过的一模一样?”
在回家途中,bobo打来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和他讲了晚上发生的事后,他这样说。
“我很担心。”
“为什么?”
“范巴斯滕……”
“哎呦我的小pippo啊!”bobo发出一声怪叫。“范巴斯滕当年的伤谁看了都说不行,但你的诊断结果不是挺乐观的嘛。米兰内洛的队医是最顶尖的,不存在误诊,你放心就是了。”
“好吧。”我勉强答应,问他:“你在节目上那么严肃,是不是在紧张?”
“算是。我主要怕他们对你的情况太悲观,引得你胡思乱想。”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像翻报纸的动静。bobo开始吃什么东西,我能隐约听出咀嚼声。
“所以还是做个乐天派好,永远往最好的方面想事情。”
他劝导我:“pippo,放平心态,不要训练过度,里皮不可能不带你去世界杯的。到时候一起打我新买的桌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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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或许还有其它因素的介入,眼前这个维埃里失去了青年时那样笃信好事定会发生的能力。
相比于我浮于表面的漫不经心,他对我健康状况的担忧呼之欲出,藏也藏不住。
在数不清第多少次抓到他去掀门廊里的邮箱或反复打开电子邮件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繁忙的成功人士被这种小事困扰,决定用他过去的话术加以劝解。
“bobo你不要急,早晚都会出结果的。”我扣住他的电脑,把它薅进怀里,人则坐在他身前的书桌上,低头说:“你该不会是怕如果查出来很糟糕,我会跑掉吧?”
他先是被我罕见的较大幅度动作惊了一下,然后伸手挠了挠下巴,呈思索状,承认:“我不否认有这个因素。”
我语塞。
又听他问:“pippo,你和我说实话,以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说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少?”
有刺痛传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揉捏右腿的股四头肌,力道太大,几乎在用指尖去掐。
松开后,我说:“五五分。也可能是六四分,好不了的可能是六成。我也弄不准。”
维埃里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
窗外有乌鸦飞过,“啊啊啊”地叫。
我的心逐渐下沉——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征兆。
“但我不会跑的。”我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俯视他,“你帅气又多金,而且我发现过了这么多年,你依然有让我心情变好的魔力。bobo,直到你赶我走的那天,我都要赖在你家。”
他的眼尾忽地红了,有点滑稽地抽了抽鼻子,倾身搂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腰腹间。
好夸张。可不许哭啊……
“我给你提供一辈子包吃包住的优良服务,pippo。”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欣然接受。”我笑,伸手拨弄他的头发玩,得寸进尺地往前拱了拱腰。
“如果我真的能重新好起来,你还要给我包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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