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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告诉你,是你们先把事做绝的。
但凡你之前不是那般冷落我,我今日或许能听你一二。你扪心自问,你为我做过什么?
这间院子是祖父看我在圣上面前得了脸,点给我的。那几房不敢招惹我,除了想从我身上捞点油水,也是看老太君的态度软化。
父亲再不济,好歹偶尔有良心现的举动,会一大早给我送点银票。
我可以在此安然,有郡主的功劳,有晋王的功劳,唯独没有你!
自从回府这些日子,你可有一次站在我的身边?一次都没有!
我曾以为你是没有能力,对我还是有情有爱的,后来才悲哀地现,那不过是作戏,你根本是不愿意为我出力。
如今,竟还想用你娘家子侄来继续困住我吗?”
卢氏抓着帕子,神情恍惚,喃喃重复:“不是这样的,你对母亲的误会太深……”
“误会?在国公府,你尚且不会替我说话,换到你娘家亲戚,你就会为我出头了吗?”
无忧看到她此刻仍装模作样、虚情假意,恶心透了,忽而勾唇一笑,
“说起误会,当初三房的那个马夫跑了,到底便宜了谁呢?
究竟是谁怂恿撺掇他生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念头的,当真以为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吗?”
闻言,弯着腰想要劝解的田嬷嬷脸色骇然,摇晃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卢氏猛然抬起头,像是看见了鬼魅,惊地差点没坐稳,五指紧紧地抓着石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一看见她这样,无忧心中所有的疑团都不解自开了。
风吹起额,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有道是风过留痕,想要活菩萨的虚名,就不该露出獠牙。送客!”
卢氏听得几乎崩溃,脸色惨白,田嬷嬷赶忙上前扶住她。
可几个月来只是想到就浑身冷的惊与怕让她没法不管。
她攥紧拳头,咬着下嘴皮,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儿力气,一把推开田嬷嬷,看着无忧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你对母亲的成见实在太重了!
这些年,母亲对你确有疏忽,有此结果,是我的报应。
你有怨有气,可以对母亲泄,但是人生大事你一定要听我的,晋王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你若孤注一掷,不仅是把自己置于险地,还会连累、害惨所有的人!
你承受不起这个结果的!”
卢氏说得急,呛风咳嗽了两声,见她头也不回,缓了口气,近乎哽咽地哭诉,
“无忧,你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要相信,母亲是盼着你好的!”
“好一个盼我好啊!
多谢母亲,我今日才知何为佛口蛇心,受教了。这份好您以后就留着自己享用吧。”
“我知道你委屈,可母亲也只是做了当下最好的选择,等你做母亲就知道了!哪有不……”
无忧猛然转身,眼底一片冰霜:
“需要我唤人请你走吗?”
田嬷嬷心头一惊,生怕事情真走到不可收拾的田地,忙攥紧卢氏的胳膊,扯着她往外走。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
这一看,更是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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