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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日过去,少女的身上透着一股儿说不出的生命力。
都不曾梳妆,只是静静伫立,便有一股儿吞天灭地的气势。
无忧迎风站了一会儿,便捡起花壶继续浇花,扬手甩洒,汩汩水流亦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息余烬。
她原以为最差不过形同陌路,倒是忘了还有相看两厌……
卢氏失魂落魄地走出芳菲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唉声叹气,心神不宁地回到房中,不知她怎么会突然提起何三,也不敢深想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本能躲避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田嬷嬷亦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几次想问,都被卢氏的脸色吓得咽了下去。
她比卢氏更了解十一娘的本事,了解她的果决,了解她想便一定能做到的性情。
耳边是一声厉过一声的清晰质问,越想越害怕,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到卢氏丢了魂一般,心中难过,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只好找个理由去小厨房煮甜汤了。
东宫思玄回来后如往常一样,直奔菊姨娘的房中。
这菊姨娘月份大了,缠人得紧,一会儿不去就要闹。
东宫思玄总被她三催四请的,既觉得烦,又觉得没面子,又恐她真动了胎气,干脆自己主动去了。
人都快走到门口了,一听胡管事说老太君下了令,卢氏独自进了芳菲院,登时顿住了脚步。
“你怎么不早说啊?”
胡路也委屈,本是见了面就要说的,还不是您先问了一堆旁的,他也没第二张嘴啊。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找守恩,让他赶紧去银杏院,陪老太君用膳。让他机灵点,别说是我让的。”
“是。”
“跑着去!”
东宫思玄半点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着急忙慌往回走。看到胡路仍顾着仪态,急得大吼一声。
胡路立刻燃了全身的力气,跑得比撒欢的兔子还快。
屋内,田嬷嬷正给卢氏倒酒,看到衣袍都走飞起了的东宫思玄,头皮一麻,“夫人别喝了,二爷来了!”
卢氏喝得微醺,一个胳膊撑着脑袋,头都不抬,“倒酒!”
田嬷嬷一个头两个大,往前迎了几步,恭敬行了礼,“二爷,要加碗筷吗?”
“加加加!好端端的,你怎么喝上酒了?
给我也来一杯!怎么样,那孩子怎么样了?”
卢氏将酒盅一饮而尽,脸颊泛着五分红晕,“什么怎样?二爷问得没头没脑的,我怎么回呀。”
“她精神还好吗?”
“好着呢,跟斗鸡一样!”
东宫思玄对卢氏的夹枪带棒颇感不适,目光掠过在她酒气上头的醉态,又颇感新鲜,
“你这是喝了多少?你们是……又起纷争了?”
“纷争?二爷用词真文雅,她那是就差动手了吧!都要差人撵我走了!”
“我说你这个人哪,你跟谁都好好的,为什么就跟你女儿过不去呢?
母女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隔夜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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