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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元秋突然笑出了声,但她越笑的大声,眼泪就流的越是汹涌,她的眉毛痛苦的皱在了一起,从她痛苦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此刻,她那已裂成几瓣的心脏,已经碎成粉末了。但她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很痛苦就是了。
秦朗继续道:“为了让我相信你就是阿春,你甚至带我去了曾经只有我和阿春才去过的地方。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的,还有……‘在人群中倒退着走’,这件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是阿春告诉你的吗?”
元秋蓦地止住了哭泣,她慢慢的走近秦朗,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像是透过这个影像回到了从前的某个画面里,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恨恨的吐出一句话:“你问的太迟了。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是有难言之隐吗?秦朗被元秋的眼神怔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她,她的神情分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可是为什么她又决绝的说出这句话来呢。是有难言之隐的吧,秦朗这么安慰自己,也许也是在故意为元秋开脱。他现在毕竟是元秋唯一的亲人哪,他理应相信她的,就像时隔五年再次相遇时,他相信她就是自己所爱的人一样。
他们就这么各有所思的对视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他们只是各自活在了自己的故事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蓦地响起,他们都没有听到,或者说,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愿去理睬。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做出回应了,仿佛太阳底下被暴晒的水珠,正等待着生命的枯竭。
“队长,你在吗?!开门哪!”米雪冲着门里焦急的喊道。她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心想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万一秦朗真的有危险了怎么办,于是一鼓作气,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右脚,使出全力往前一踹,只听‘嘭’的一声,门开了!
“队长!”米雪冲了进去,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时惊在了原地。只见客厅里散了一地的物件,杯子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而秦朗和元秋则静静的站在屋子中央,面无表情的,对视不语。
“呃……这是……怎么了?”米雪的目光在二人间游移,最后落在了秦朗的脸上。
秦朗叹了口气,也不回答米雪,只是默默地掏出一支烟,然后走到阳台上抽了起来。
米雪看了眼呆立着没动的元秋,还是跟着秦朗走到了外面。她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元秋,又看了眼身旁的秦朗,小声的问道:“队长,怎么了?难道都被我猜中了,元春要杀了你?”
秦朗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回头看着米雪,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小雪,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很不好,我向你道歉。其实你所怀疑的,我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想你也遇到危险。而且我一直在等时机,也希望小秋能自己承认。”他拿下了烟,轻轻地喷出一口白色的烟圈,沉吟道:“我想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米雪一怔,惊道:“小秋?!”隔着玻璃指了指里面的那个女人,低低地问道:“她不是元春?”
秦朗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以前猜的没错,小秋没死,出现的人也是她,只是后来她假说自己是阿春,我也就信了。”
米雪道:“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啊?不管她是姐姐还是妹妹,案件的性质也不会变啊,又何必良苦用心到这种地步。”说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现,然后定定的看着秦朗。她想,案件的性质虽然是一样的,可对于秦朗来说,或许情感上就有很大的区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元秋……她的眉头一紧,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使她透不过气来。
秦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米雪奇怪的神色,只是掐灭了烟,转身走进了客厅。米雪也跟着走了进去,木讷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元秋。
秦朗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深深地看了元秋一眼,说道:“你就在这里住吧,我……回警局。”说完又看了看米雪,也不再说话就直接走了。
米雪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元秋,也是什么话也没说,就在她准备跟着秦朗走的时候,元秋忽然叫住了她,“你不抓我回警察局吗?”
米雪叹了叹气,说道:“我们答应了要给你三天自由的,明天……还有一天。”
元秋苦笑道:“你不怕我跑了?”
米雪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知道自己逃不掉的。”说完便也走了。
门被带上了,屋子里只剩下元秋一人。她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客厅,突然悲哀的笑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尽的落寞和孤寂漫步全身,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只感觉全身颤抖不止。她太冷了。她的心,太冷了。
她的秘密
这一夜,每个人都注定无眠。
秦朗坐在办公室的摇椅上,半躺着看向窗外,屋里没有开灯,外面只有都市的斑点霓虹映射过来,黑暗中顿时有了萤火般的光亮。黑暗能够被光亮塞满,而他的心,却依然空荡荡。
米雪躺在床上碾转反侧,她拧开了台灯,看着昏黄的光晕陷入了沉思。
米雪想起元秋流泪时的表情,曾经一知半解的思绪突然清晰,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在秦朗和元春之间,或者在秦朗、元春和元秋之间,似乎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种关系似有若无的存在着,想必连身在其中的秦朗都没能参透,所以这也是故事悲哀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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