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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燎抱着他眨眼,“又没洗头发,为何要晾干?”
“鬓角脑后难免沾湿……”
楚燎静静地看着他。
手臂上泛起一片疙瘩,他攥着衣面挡住下颌,“……不晾也行,不打紧。”
额头上落下一吻,低低的笑音传来:“怎么不行?想晾多久都行。”
楚燎抱着他走到屏风外,抬起一条腿勾过藤椅,越离已在这空隙把自己捂好,被他放到椅中,暖炉触手可及。
“阿兄等我一会儿,我也去洗洗。”他伸手取下越离头上的木簪,满头青丝洒下,五指在其中拨来拨去,“唔,好像是有些湿了。”
越离没鞋可穿,抱着膝盖拉住他,“你等明日换了水再洗吧,天晚了,不好叨扰。”
“何必麻烦,我甘之如饴。”他褪去绛红繁复的宫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又故意当着越离的面解开亵衣的腰带,露出大片年轻有力的胸膛。
越离尴尬地转开眼倒靠在椅背上,“……随公子高兴。”
楚燎不再逗留,屏风后很快响起兴高采烈的水声。
暖炉里的炭火不时发出噼啪地炸响,烘烘然的热意将半酣的越离团团裹住,他的思绪越飘越远,远到数年之前,千里之外,楚燎还是个不及他腰高的孩子。
那时的楚燎娇气难改,又或是梗着口气,非要把魏宫的所有东西都奚落个遍,再把自己气得欲哭无泪,看谁都不顺眼。
纵然是异乡异客,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楚燎虽然习惯了拘束,性子里终归是个好动的,没少带魏明上房揭瓦下河掏鱼。
直到魏明随他从河边回来大病了一场,三日不曾下榻,魏王命人煞有其事地来问责,在楚燎的哭闹中带走了越离。
那之后,楚燎虽未曾告诉魏明此事,也并不对他心生罅隙,但终归明白了魏公子与楚质子的区别,不再带魏明翻天覆地地闹了。
相比之下,楚燎比同龄的公子早熟太多,若非魏王是个阴弄人心的父王,魏明的天真也不必早夭。
越离半睁着眼,思绪庞杂难以分辨,许多事云烟过眼,活脱脱落成一个长眉凤目的楚燎。
周身一轻,楚燎抱着他向床榻走去。
越离这才算醒了,僵直着被放在晒过的软被里,楚燎身上散发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味道。
“灯,”他攥住楚燎解他衣带的手,恳求道:“世鸣,把灯都熄了。”
屋内太亮了,亮得连楚燎赤裸的上身和未净的水珠都晃眼。
楚燎屈膝压上去,想也不想就否了。
“不要,我想看着你。”越离的那点力道他轻巧挣开,握剑的手掌盖在越离腰间,游曳而上,“越离,你不想看着我吗?”
他在楚燎的摩挲里打了个抖,羞耻心盖过所有感官,他没自己以为的那么洒脱,不敢光明正大地直视楚燎的欲望。
楚燎见他不答,两只手臂把整张脸捂得密不透风,心底也升腾起一股恼意,故意将他的双腿大开,一手盖在他的小腹上,压下他所有的挣扎与纠结。
兰膏的香气被热汗蒸得幽而深,越离咬着自己的手臂,额间都是冷汗。
这是一场太美的噩梦。
“越离,”楚燎的手肘支在他耳边,还算游刃有余地沉进腰,“你躲不掉的。”
越离听着耳边愈发沉重的潮气,终于肯放出被压红的脸,想要撑住他时进时退的肩膀。
“疼……腿好疼……”
他惊喘一声,楚燎差点砸在他身上,恼羞成怒地咬着他的锁骨:“你、你故意的!”
越离松了口气,原本晾干的发根又泛起汗淋淋的水光,自拘自束的双手总算肯攀抱住他安抚:“好了,好了,歇息吧。”
楚燎冒着热气哼声下床,三两下把屋内的烛台都灭了。
黑暗中越离侧过身去,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灼热的掌心烫在脚踝,身体向床尾打开,“世鸣!你……”
楚燎堵住他的驳声,不依不饶地昭告着他的存在和欲望,两手把住欲躲的腰身逞凶。
没多久,他又拽开那碍事的衣物扔到一边,胸膛毫无阻碍地紧贴着斑驳的湿背,越离的肩胛骨硌在他怀里,他熨帖地长叹一声,拿齿尖啮在越离肩头。
尝试叫停几次后,越离听不下去自己支离破碎的话音,索性把头一偏咬住枕头。
他两手皆被楚燎展臂固在胸前,耳后是楚燎一声促似一声的“先生”……他羞得无地自容,眼泪积在侧过的锁骨窝里,除了承受一寸也挪动不了。
楚燎整个人连头带脑都要融化在馥郁的幽香中,对他来说浅尝辄止太难了,本就是火足气旺的年纪,身边又是肖想多年的枕边人,情事初尝,他连心猿意马也不知为何物,凭着本能陷落更深。
他一只手按住越离上下滚动的喉结,虎牙嵌进嘴边的后颈,双臂绞紧,在愈发激烈的反抗里尝到血味,再用舌尖推开,一点一滴地品尝着。
越离口鼻并用地大口呼吸,含不住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逸出。
他在看不到头的颠簸里拿脚背打着晃倒勾在楚燎的膝弯里,试图以此警告他适可而止。
楚燎毫无反应,甚至往前在凑了些许。
他这才心慌地哭了一声,十指痉挛着掐进身前的手臂里,一塌糊涂。
“我……我喘不上、呃……气了……”
他在濒临窒息的昏沉里暗自崩溃,什么世俗伦理、人君臣本,都在不见天日的哭求里抛诸脑后。他现在只想呼吸。
楚燎惊了一下,赶忙放开用力到充血的手臂。
混杂着诸多气味的新鲜空气顺着口鼻灌入肺里,越离重活一回,支着腿要往床头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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