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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前几日从亲戚那儿换来的新谷子,晒干了,一会儿我给你们熬玉米糊糊喝。”她说着,手上已麻利地动起来,老茧斑驳的指尖翻飞,玉米粒在簸箕里“哗啦啦”作响。
“可香着呢,小花也爱吃。”她抬眼瞧着顾长渊,笑眯眯的,眼角皱纹挤在一处。
顾长渊闻言轻轻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我也喜欢。您剥着,我帮您把坏的挑出来。”
阿婆闻言更是高兴,剥得更起劲,也说得更起劲。她说起今年谷子收成不济,又说邻村有户人家家里孩子上山走丢,折腾了三天才找回来;还说起旧年间赶集时的热闹光景、谁家种的豆角最甜,连哪户人家的黄狗喜欢跟人打滚都细细描了一通。
顾长渊听得极认真,偶尔点头应一声,偶尔也顺着话茬答几句。一老一中低低地说着话,声调不高,间或几声轻笑,填满了整间屋子里被炭火烧得松软的空气。
黄小花坐在角落里听着,始终没出声,手上的动作却缓了下来。阳光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膝上,那张弓被擦得锃亮。她顿了顿,将它收进木箱,又换了一把短刀,按住刀柄,低头磨刃。
那刀刃在石上来回推挪,发出“呲呲”的细响。
她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手下动作一如既往的稳。
等到吃过午饭,阿婆照例去午休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一堆捕兽夹上,黄小花原以为他只是随意一瞥,谁知他看了一会,忽然问:“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捡来的。”她随口回道,见他兴致不减,便弯腰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捕兽夹放在膝上,顺手比划着,“村里人换了新的,旧的扔掉可惜,我就挑回来修一修,还是能用的。”
说着,她按住卡扣、理好弹簧、安住夹齿,演示起来:“这个卡扣得压到最紧,扣住这片触发舌。野兽踩上,机关一松,弹簧就会收口——夹住。”
语气寻常,手下却极熟练。
顾长渊微微眯了眯眼,指腹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道:“……如果,在夹齿内侧加一道倒钩呢?”
黄小花一愣,眉头轻轻一蹙:“那皮就废了。”
“若是猎皮,确实不妥。”顾长渊不急不缓,“但若是为取肉,或是对付伤人的猛兽,倒钩反而更能防逃。听说这山上多的是山猪野鸡这类。”
黄小花低头想了一会,眼里渐渐浮现出兴味来:“……要加倒钩,就得晚一步咬死。否则它一挣,肉就碎了。”
说着,她随手从一旁铁盒里摸出一截废簧、一枚残扣,对着捕兽夹比划起来:“触发点还是原来的,但倒钩得缓一拍先缠住,等挣动时再收死。”
顾长渊轻声接道:“可以再加一段缓冲簧,触发后略作停顿,让倒钩在野兽挣动时再收紧。”
黄小花愣了愣,抬眼看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你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顾长渊笑了笑,神色温和。
说话间,她已经盘腿坐下,动作利落地把捕兽夹拆开重新组装,边装边道:“那倒钩得藏得好,不能让兽觉察。收口太快太硬,反而撕伤——得有缓和段,像你说的,弹簧一紧再缓,再收,得分两次。”
说到后面,她语速渐快,话语间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神专注,眉间亮着,像是某个熟悉的灵魂被下意识唤醒了。
顾长渊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她搭配铁件、调簧、敲卡齿的动作娴熟利落,目光炯然。那一瞬,阳光静静落在她发顶与指间,他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雪夜里的营帐中,一个少女盘腿坐在兵械箱旁,冷光映在她眉梢眼角,她执着弓弩,研究得入了迷。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极轻:“我有个朋友,颇好此道。少年时常拆这些玩意儿,捕兽夹、绊索弩,弄坏了不少,还挨了不少训。”
他说得缓,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她,像是在等她转头、回应,哪怕只是一丝下意识的恍神。
可黄小花只是随口应了句:“听着挺有意思,哪天可以认识一下,一起拆着玩儿。”她眉眼微扬,像是打趣,又像是真的对那位朋友感兴趣,并无半点异样的神情。
顾长渊看着她,神色微顿,唇角的笑意浅了一瞬,又缓缓撑住。
“她常在外奔波,”他说,声音温和如旧,“很久没见了。”
“嗯。”她点了点头,眼神没离开手里那堆器件,又去翻了个铁盒,把两个磨钝的夹齿挑出来,摆在一旁。
顾长渊低头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指尖在扶手上缓缓收紧。
“顾先生。”她忽地抬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带着真心的赞赏,“你这点子,真不错。”
他一挑眉,神色也终于松下来几分,眼底漾出点轻缓的笑:“过奖。耳濡目染罢了。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这一日,黄小花觉得,过得格外快。
只是等秦戈他们来接顾长渊的时候,连小花都能一眼看出顾长渊已经累得不轻了。他面色比白天更显苍白,唇色泛青,唇角微泛青灰,眉间隐隐透着倦意。左手不住地揉着右侧的手和腿,像是在极力缓解着什么不适。先前那副端坐不动的模样,也不知何时松懈下来,他的身子轻靠在椅背上,背脊微弯,呼吸也深了几分。
出门的时候仍要过那道不低不高的门槛。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缓缓抬头,向沈昭略略点头。
沈昭扶他起身,起初还算顺利,可右腿方一着地,那条一直静默的腿竟猛然抽搐了一下。顾长渊闷哼一声,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足以让身边两人齐齐变色。
秦戈和沈昭对视一眼,眉眼间已不自觉带上忧色。
下一刻,秦戈已快步上前,熟稔地半蹲下身,一手托住他膝弯,一手撑住后背,将他小心背了起来。
顾长渊没有抗拒,只是将脸埋进斗篷里,没再出声。
“今日多谢。”秦戈朝她拱了拱手,语气简短,神情颇为郑重,也带着些许急迫。
黄小花点头应了,看着他转身往外走。院门半掩,风从门缝灌进来,将斗篷的边角吹得轻晃。顾长渊伏在他背上,身形仍是颀长挺拔的,却透着几分倦意。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黄小花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背影沉默了片刻。
这人也忒娇气了点。
她心里咕哝了一句,可很快,又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别扭。
她皱了皱眉,没再望那背影,转身进了屋,随手拎起白日里尚未收好的捕兽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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