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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您好,请问您是——”
谢稚才打断他,语气急促得像是要从喉咙里喷薄而出:“我是谢稚才,计言铮在办公室吗?”
对方显然知道他是谁,电话那头顿了一拍,才迟疑地回答:“计总今天上午没来。”
心脏重重一跳,像被冰锥钉住。谢稚才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惶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你有他公寓的备用钥匙吗?”
“有是有……”彭秘书声音里满是为难,“但我不能随便——”
“我怀疑他出事了!”谢稚才几乎吼出来,站在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你立刻带着钥匙去天璇。我是他合法丈夫,有什么责任我来担!”
他在天璇大堂等了五分钟,彭秘书才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被谢稚才一把夺过门卡。
计言铮家的门终于打开了。
迎接他的首先是一片阴冷,这在冬天很反常,偌大的公寓没有半点声响。谢稚才愣住了一瞬,这股空落落的感觉,不只是空气的冷,而是空间的空。他突然意识到,屋里这么空,是因为计言铮曾为他搬进来腾出了位置。
“计总不在……完了完了,我闯祸了……”彭秘书在他身后忐忑起来。
谢稚才管不上他,快步冲进屋内,刚走两步,脚下一滑,他踉跄一下低头看去,是一连串尚未干透的水迹,自玄关一路延伸进卧室的深处。
他的心猛地被攥紧,头皮发麻,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瞬间无声,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鞋底在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主卧的门半掩着,他一把推开。
计言铮在床上。
他竟还穿着昨天那身白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他弯曲的背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深深地埋着,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头黑发,像极了某种濒临熄灭的火焰。
遮光帘紧闭,房间里昏暗如夜,他的蜷缩的身影显得更加突兀、脆弱、了无生机。
谢稚才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磕地发出闷响,他跪倒在床边,手刚触碰计言铮的脸,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缩回。
“他发烧了!”他失声喊道,声音都哑了。
彭秘书也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掏出手机:“我叫车,车马上到!我们得送计总去医院!”
谢稚才只是点头,整个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他缓缓坐上他们曾共度多少夜晚的婚床,把计言铮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膝上,手指抚过他泛着病态的红的面颊与干裂的唇。
他低下头,脸贴在那发烫的皮肤上,再也顾不得泪水。他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混着计言铮那已经湿冷的发丝。
为什么他会为这个人哭这么多?为什么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心的时候,那颗心还是会疼成这样?
他想喊他的名字,可张了张口,才发现声音卡在喉咙深处,连力气都被抽空了。
最后,只能一遍遍低声唤着,“计言铮……计言铮……”,就好像他从未如此用力地咬出这三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彭秘书急匆匆地走到床边,说车到了,让谢稚才和他一起把计言铮扶出去。
就在这时,他感觉掌心微微一动。紧接着,一道沙哑破碎的声音,自他指缝间传来,极轻,却震颤了他整个身体。
“成成……”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低低的,带着梦呓般的依恋。
“成成,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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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圣诞玫瑰既是非常珍贵的草药花,又是含有剧毒的植物,正好符合了矛盾的特征。因此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也具备矛盾的性格。同时拥有孩子气与成熟的性格,令人捉摸不定。
圣诞玫瑰的花语还包括犹豫和矛盾,这可能与其作为草药和毒药的双重性质有关。它提醒人们在爱与抉择中保持谨慎。
真的很适合阿铮和成成。
以及,一天都在跑酷的成成……微信步数遥遥领先
少爷少奶奶亲热呢
计言铮从医院回家的第一天,几乎整天都在昏睡,只有谢稚才时不时地推醒他,他才会勉强撑起身,机械地喝点水或米粥。
前天昏迷时,那个清晰喊出他小名“成成”的人,此刻却仿佛不认识他了。每次计言铮的眼睛刚睁开,几乎立刻又闭上,继续陷入沉睡。
到了第二天清晨,谢稚才早早起来,拿着热水壶给他换热水。水杯刚一放下,侧卧在床沿的计言铮眼睛忽的睁开了。
他眼底泛出熟悉的闪光,目不转睛地地盯着谢稚才,目光灼灼像要把他烫出个洞来。
“能自己喝就别等人伺候。”谢稚才偏过头,故意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将保温杯轻轻搁在床头。
计言铮乖乖地爬起来,拿保温杯喝了几口,看上去精神好了些。他低声问:“我能起来洗漱一下吗?”
谢稚才知道他向来爱干净,便从衣帽间取了件厚毛衣开衫,调高了空调温度,说:“刷牙洗脸就行,不许洗澡!”
计言铮看了他一眼,像是被他的威严吓住了,低头接过衣服,默默从床上爬了下来。
没想到计言铮只是和他虚与委蛇,谢稚才出去以后很快就听见沙沙水声,开始还没在意,结果过了好几分钟还不停。
他狐疑走进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水声愈加明显,油砂玻璃背后光影若影若现,这人就是去洗澡了!
谢稚才他攥着门把进退两难,气得在浴室门外来回踱步,只得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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