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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毫无疑问成功惹怒了她,“我都舍不得累他分毫,你竟敢如此对他?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抵过。”玢珞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杀意,却又忍不住发抖,他装作求饶:“奴错了,四小姐,你杀了我,老爷不会放过你的!”可惜她当时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然后一个手起刀落,亲手解决了他。谁知这一切却让三郎看全了,还把他给吓晕在地上。墨堇讲述这件事时避重就轻,生怕当中某些细节再次把三郎吓到。“玢珞他是死有余辜,他以下犯上对你不敬,罪不可赦,本就当诛!”“然后你就…你怎能如此残忍?”袁三郎惊恐万状,突然觉得妻主越发地陌生,近在咫尺的人,宛若黑白无常。原来玢珞说的全是真话,妻主和他才是道同相谋,她平日的温柔都是伪装出来,杀人如麻才是她本性,这对三郎来说无疑是天塌下来的噩梦。“三郎,当时我若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为。”墨堇握住他的肩,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我一直以为你是悬壶济世的好大夫,以为你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行善积德的好人。”他失望地道,眼神中还夹带着一丝恐惧。“可你不是。”“三郎,我们自相识到成亲不过两月,时间太过仓促,你未能了解我为人,我并非是好人。”墨堇不打算掩饰她的真面目,倒是直接承认。袁三郎立马缩成一团,整个人连忙退至墙角边,离得她远远的。他不知该如何与她继续相处下去,完全接受不了妻主是这种人,心里不禁发毛。“你不要怕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见他如此惧怕自己,这叫她心如刀绞一般痛苦。“三郎,你为何不信我?你对我而言等同我的命一样重要,我宁愿自己死,也绝不会伤你分毫。”闻言三郎有些动摇了,妻主她确实从未伤害过他,反而护他,怜他,宠爱他。可他依然害怕!“能否让我一人独处?”他犹豫许久,咬唇道。“不行。”墨堇一口回绝,语气强硬。“你是我夫郎,就得和我在一起。”说罢,她就伸手将他扯入怀中,不顾他意愿非要抱他,死死箍住不放。“墨堇!你放开我。”袁三郎根本挣不脱她怀抱,只能放弃抵抗。“三郎,我不许你离开我。”墨堇突然有一种预感,她的夫郎会因此离开她。他默了默,“那你以后可否别杀人?”“好,为妻以后不再杀人,三郎别害怕!”她连忙应承道。见她一番话不似作假,袁三郎只能暂且相信她。就算他想要离开这里,一时半会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自己也不晓得能去哪里。这一夜,两人同床异梦,彻夜难眠,心相隔甚远。清晨,墨堇已去皇宫,只留他一人在琉璃院。袁三郎倚立在窗前,恍然若失看着下人在院中吃力扫雪,点缀了白雪的景色,禁不住思起远在天际的亲人。在他的凤霞村玄冬是没有雪,只有寒冷风雨伴着肃清的山头,来到帝都倒是第一次见识雪,原来是长这般模样,白得冰清玉洁,犹如花瓣轻盈,落地无声。他轻轻将手伸出窗外,无数纯白的雪花带着寒气落在他的手上,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用掌心积聚雪花,碾碎直至融化成水。“主子,当心着了凉!”侍奴拿来一件披风给他盖上。“你是珠衣吧?”三郎看了侍奴一眼,顺口问之。“主子好记性,我就是珠衣。”珠衣甚是高兴侧夫主子记得自己。“嗯,我想问你个事,今日你有瞧见玢珞吗?”三郎故作镇定地问,他非常害怕妻主所做的事会被人发现。“主子是想召见玢珞哥哥吗?”看着珠衣一脸单纯的模样,大概是不知道玢珞已死的事。三郎极其不自然地摇头,尽量让自己淡定:“你没瞧见他人就算了,不用召见。”“是,主子。”珠衣道。“玢珞哥哥一般都会待在账房,平日里也很少会来琉璃院。但每次只要他一来,我们就会遭殃受罚。”“时常被打后发热不退,又没银钱请个大夫,我们就只能强撑着熬日子,有些人熬不住都死了。”珠衣越说越凄楚。原来玢珞也曾害死了这么多人,这么说来也算是恶人。妻主说的对,自己没必要对玢珞心存怜悯,那人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以后琉璃院的条规我来改,不能再同从前那般不通人情。你们侍奴也是人,本就不应该被人打骂侮辱,我会让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主宰自己的命运。”他认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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